“你这是想提前送死？”骂天剑冷冷地说，“伤没好就乱动，你是嫌命长？”
“不动，更活不长。”陈默喘着说，“他们不会等我好。我越弱，他们来得越快。”
“那你至少别在这儿练。”骂天剑说，“被人看见你在恢复，他们反而不敢动。”
陈默点头。
第二天开始，他每天只在屋里活动。
白天蹲门槛吃灵果，晚上盘腿打坐。有人经过，他就靠墙闭眼，手里的果子掉在地上也不捡。
骂天剑配合得很自然。
“废物一个，还好意思守祠堂？”它大声讥讽，“昨天要不是我，你坟头草都三尺高了！”
外面的人听了直摇头，都觉得陈默撑不了几天。
只有陈默自己知道，他在等。
等伤好一点，等灵力恢复一些，等下一个七日签到到来。
第三天夜里，他做了个梦。
梦见祖师像动了一下，嘴唇没张，声音却在他脑子里响起：
“活下去，就是最大的修行。”
他惊醒过来，出了一身冷汗。
窗外月光照进来，落在签到石碑上，泛着淡淡光。
他坐起身，拿起焚山符残片，又看了一遍。
第四天清晨，他准时签到。
一枚灵果，一张低阶聚气符。
他把聚气符收好，准备用来加速修炼。
这一天他没出门，一直在屋内运转功法。
第五天，他能连续走五十步不喘。
第六天，他试了下踏云步，虽然慢，但能完成整套动作。
第七天早上，他蹲在门槛上，手指触地。
微光一闪。
掌心浮现一枚赤色灵果，还有一张新符。
他拿起来看。
符纸比之前的厚，上面画着一圈环形纹路。
他不认识，但直觉这东西不简单。
“又得了一张破纸？”骂天剑瞥了一眼，“你指望靠这个翻盘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陈默把符收进怀里，“但总比没有强。”
他咬了一口灵果，这次味道甜了些。
他知道，七日一轮回，每次签到都在变强。
他还差很多，但已经在路上。
傍晚，他靠在墙边休息。
骂天剑忽然说：“你真的相信百日签到能唤醒英灵？”
陈默点头：“我相信。”
“万一那老东西骗你呢？”
“那就继续签。”他说，“签到第一百零一天，第一百零二天。只要我还站着，就不算输。”
骂天剑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这人，最讨厌的就是这点。”它低声说，“明明怕死，偏偏不怕拼命。”
陈默笑了笑。
他抬头看天，月亮出来了。
祠堂前的地砖缝里，有粒灰被风卷了起来，飘到他脚边。
他没动。
远处传来钟声。
是晚课结束的信号。
两个弟子路过，看见祠堂里坐着个人，瘦得像根竹竿，衣服上全是灰。
“那就是陈默？”
“好像是。听说他用符把赵刚打了。”
“可看他这样子，能活过明天吗？”
他们说完就走了。
陈默听着，没睁眼。
他右手慢慢摸向胸口，那里贴着新得的符。
手指碰到纸面，停住。
屋檐上的剑轻轻晃了一下。
风从门缝钻进来，吹动他额前的碎发。
他的眼睛一直盯着门口的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