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4章：反思对策，谋划未来
果核落在地上，发出一声轻响。
陈默没看那颗核，也没抬头去瞧门外被踢动的箱子。他只是把手在破袍子上擦了干净，然后慢慢站起身，走到供桌前。香炉底下那张残符还在，他把它抽出来，对着光看了看。
纸已经发灰，边缘卷曲，像被火烧过一次的人，只剩一口气吊着。
“你还在想那个？”骂天剑的声音从梁上飘下来，“别看了，那玩意儿救不了你第二次。”
陈默没答话，把符纸重新塞进夹层，拍了拍手。
他知道骂天剑说得对。这张符能让他逃一次，但逃不了一辈子。执法堂的人今天没破门，是因为没有证据。可只要赵刚再加一把火，明天他们就能拿着令旗直接砸门进来。
他不能等。
“你说……谁最希望我死？”陈默忽然开口。
骂天剑哼了一声：“除了你家族里那些不要脸的亲戚，还能有谁？王虎？他连刀都拿不稳。”
“不是王虎。”陈默摇头，“他蠢，但他掀不起风浪。真正动手的，是背后有人推他。”
“哦？”骂天剑绕着他飞了一圈，“那你倒是说说，是谁？”
“赵刚。”陈默吐出两个字，声音不大，却像钉子一样扎进地面。
骂天剑停在半空，剑尖微微一颤。
“有点脑子了嘛。”它冷笑了下，“我还以为你要到被人按在地上打才明白。”
陈默没理会它的嘲讽。他蹲回门槛上，手指在石板上轻轻敲了三下——两短一长。
这是他给自己定的暗号。活着，清醒，没认输。
“第一次，他带人烧祠堂，被焚山符反伤。”陈默低声说，“第二次，他勾结执法堂，想把我抓走，结果你跳出来骂得他们落荒而逃。每一次，他都在场，每一次，他都不甘心。”
“而且他有资源。”陈默继续道，“执法堂弟子肯替他办事，说明他给了好处。王虎这种杂役头子，哪来的灵石送人？只有外门弟子，才有这个本事。”
骂天剑沉默了几秒，忽然道：“所以你是打算……反过来咬他一口？”
“不是打算。”陈默抬起头，眼神亮得吓人，“是必须。”
“我现在不动手，等他下次找来更狠的角色，我就真的只能跑了。可这宗门这么大，我能躲到哪儿去？后山？矿洞？还是直接滚下山去当野人？”
骂天剑绕着他转了半圈，语气忽然低了些：“你小子平时怂得要命，见狗都绕着走。现在倒敢说这话了？”
“我不是不怕。”陈默笑了笑，“我是知道怕也没用。活着是底线，可光活着，早晚被人踩死。”
屋外风吹了一下，破窗晃了晃。野狗在角落翻了个身，继续打呼。
骂天剑悬在空中，剑身微微发亮。
“那你准备怎么干？”它问。
陈默没立刻回答。他伸手从怀里摸出一本破旧的小册子，封皮上写着《太初步》三个字。这是守阁长老给他的，也是他现在唯一能练的功法。
“我现在的本事太少。”他说，“踏云步能跑，但不能打；焚山符能炸一下，但用完就没了；隐身符只剩半张，下次用了，再没人能救我。”
“所以我得等。”
“等什么？”
“等七日签到。”陈默盯着小册子，“每满七天，祖师像就会给我一道新东西。上次是焚山符，上上次是护心镜，再之前是御兽环。我不信接下来全是废品。”
“如果给的是个扫帚呢？”骂天剑冷笑。
“那就拿它扫赵刚的脸。”陈默面不改色。
骂天剑愣了一下，突然笑出声来。笑声尖锐，在屋子里撞来撞去。
“行啊你。”它说，“看来这次是真的要干票大的了。”
陈默合上册子，放进怀里。
“我不是天才，没人教我高深功法，也没人送我神兵利器。我能靠的，只有每天早上准时去祖师像前打卡，拿到那点可怜的奖励。”
“可这些东西，一次次救了我。所以我信这个系统，也信我自己——只要我不停下，总有一天，能翻身。”
骂天剑静静地看着他，许久没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