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它缓缓升起,剑尖指向屋顶。
“你要是真敢动手,我就陪你疯。”它声音低沉,“千年来我一直在等一个人,不是为了喝酒骂街,是为了让这破道庭重新站起来。”
“我知道你怕死。”它顿了顿,“你也确实怕。可你每次怕成那样,还是往前走。这就够了。”
陈默看着它,嘴角扬起。
“那你以后少骂两句,多出点力。”
“呸!”骂天剑立刻翻脸,“我骂人就是出力!你懂什么?气死一个是一个!”
两人对视一眼,都没再说话。
片刻后,陈默站起身,走到墙角拿起葫芦,喝了一口灵酒。酒液顺着嘴角流下,滴在破袍子上。
他抹了把嘴,低声说:“接下来,我要做三件事。”
“第一,观察赵刚。看他每天什么时候出门,去哪,见谁,有没有弱点。”
“第二,积攒签到资源。不到关键时刻,绝不乱用。等下一次神通出来,我要让它一击必中。”
“第三,设局。”他眼神冷了下来,“我不怕他诬陷我,我怕他不敢动手。只要他敢动,我就有办法让他自己跳进坑里。”
骂天剑绕着他飞了一圈:“你想借执法堂的手收拾他?”
“没错。”陈默点头,“他现在用执法堂压我,那我就让执法堂反过来压他。只要他犯错,只要他越界,我就把证据送到长老面前。”
“可你怎么拿到证据?”
“他会给我。”陈默笑了,“人一旦觉得自己快赢了,就会得意。赵刚不是聪明人,他只是阴险。等他觉得我已经走投无路,他一定会亲自出手。”
“到时候……”他抬起手,轻轻一握,“我就让他知道,谁才是真正的猎物。”
骂天剑悬浮在空中,剑光微闪。
“你变了。”它忽然说。
“以前你只想活下来。现在你开始想怎么赢。”
陈默没否认。
“活下来就够了?不够。”他看着门外,“我要让他们知道,一个被贬来守祠堂的人,也能让他们跪着求饶。”
屋外风停了。
箱子还躺在门口,一角米粒洒在地上,引来一只蚂蚁。
陈默坐回门槛,又摸出一颗灵果。
剥皮,入口,咀嚼。
动作和刚才一样。
可这一次,他的眼睛一直睁着,盯着远处的山路。
他在等。
等下一个七日签到。
等赵刚露出破绽。
等一场反击的机会。
骂天剑盘旋在他头顶,不再吵闹。
它也知道,风暴要来了。
陈默咽下最后一口果肉,把核捏在手里。
他低头看着掌心的纹路,轻声说:
“你怕吗?”
“怕。”他自答,“但我更怕什么都不做。”
门外,一片树叶落下,砸在箱盖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