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条指向“阵法衔接失误”
一条指向“评审长老反感投机取巧”
他盯着这张图，脑子里已经能看到那天的场面——赵刚带队入场，气势汹汹，全场瞩目。他站在高台上，以为胜券在握。
然后，一点点小问题开始出现。
香劲太猛，心跳失控；队友走位错半步，阵法断开；评审皱眉，扣分。
不用他出手，只要这些发生，赵刚就会从云端跌下来。
而他会站在下面，看着。
第八天开始，他不再出门。
每天就在祠堂里翻那本《太初步》，时不时念出几句口诀。野狗趴在地上打盹，耳朵却一直竖着。
外面风声渐起。
有杂役路过时低声议论：“听说赵刚那边天天加练，连饭都在演武场吃。”
另一个说：“这不是冲着内门去吗？谁拦得住？”
又有人说：“可别出事，去年有个师兄练功走火，躺了三个月。”
陈默听着，一句话没说。
他知道，赵刚已经骑虎难下。越接近试炼，越不敢停。他现在每一分钟都在燃烧资源，也在积累风险。
只要有一点火星，就能把他炸飞。
第十天，他把之前藏在香炉夹层的隐身符残片取了出来。
不是要用，是检查。
纸已经脆了，手指一碰就掉渣。他吹了口气，碎片飘进火里，转眼成灰。
他不需要靠这个逃了。
第十三天，他收到一条新消息。
一个送饭的杂役路过时说：“赵刚昨儿摔了一跤，膝盖都破了，还坚持练。”
陈默点头：“这么拼？”
“可不是，说是什么‘最后一搏’。”
他笑了。
最后一搏的人，最容易犯错。
第十六天，他开始写东西。
不是计划，是回忆录。他用最普通的纸，写自己怎么被家族退婚，怎么来守祠堂，怎么被人欺负。字写得歪歪扭扭，像是随便涂鸦。
但他知道，这些东西迟早会被人“发现”。
第十九天，他给野狗换了顿饭。
往常是灵果碎拌干草，今天他加了点肉末。狗吃得直摇尾巴。
他摸着它的头说：“等几天，有大戏看。”
第二十天，他去了趟后山。
不是为了躲人，是为了采一种叫“断息草”的植物。这草无毒，但混在燃魂香里点燃，会让人短暂头晕。他采了三株，晒干后收进小布袋。
不做坏事，只备着。
第二十三天，他把所有线索理了一遍。
赵刚备战登云台，依赖燃魂香，团队协作紧密，心理压力大，急于证明自己。任何一点崩盘，都会连锁反应。
他不需要打败他。
他只需要让他自己打败自己。
第二十六天，他停止了一切行动。
不再打听，不再记录，不再外出。他每天就是签到、吃果、喂狗、打坐。外表看起来，又变回了那个混吃等死的守庙人。
但他的眼睛，比以前更亮。
第二十九天，宗门里开始贴告示。
红纸黑字：三日后，登云台试炼开启，外门弟子可报名参加，胜者直荐内门。
消息传开，议论四起。
陈默坐在门槛上，手里捏着一颗新签到得来的灵果。他没剥皮，只是轻轻一捏，果肉裂开一道缝。
屋内，炭笔静静躺在纸上，最后写着一行字：
**你不让我好过，我就让你当众跌下来。**
野狗趴在门边，耳朵突然抖了一下。
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，整齐有力，像是有人列队行进。
陈默抬起头，看向山路拐角。
他的手慢慢松开，果子落在地上，滚了半圈，停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