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5章：暗中观察，寻找破绽
树叶砸在箱盖上的声音刚落，陈默的手指就动了。
他没去捡那颗果核，也没再看山路尽头。指甲在门槛石上轻轻一刮，留下一道白痕，然后起身拍了拍裤子。袍角的灰簌簌落下，像被风吹散的旧事。
今天是签到第七天。
他走进祠堂，照常跪在祖师像前磕头三下，香炉里青烟袅袅。签到完成，怀里多了枚赤色灵果。他咬了一口，酸得眯眼，还是把剩下的塞进破葫芦里。
这是计划的第一步——装没事。
野狗从角落窜出来，鼻子直往他手上蹭。陈默踢它一下：“别闹。”
狗呜咽一声，缩回门边趴着。
他知道现在不能慌，也不能急。赵刚还没动手，但一定会动。只要他想往上爬，就必须踩人。而自己，就是那个最合适的垫脚石。
可这次，他要反过来盯住对方。
第二天清晨，他背着半捆柴火出门，走的是西边小道。这条路通药房，平时杂役来往多。他在半路“偶遇”一个送药渣的老头，顺口问：“最近演武场挺热闹？”
老头哼了一声：“赵刚带着一群人练阵法，吵得连后山鸟都飞了。”
陈默点头，继续走，嘴上说着“哦，听说是要争登云台名额？”
老头回头看他一眼：“你也知道？”
他没接话，只是笑了笑。
第三天，他换了个方向，在祠堂西侧的老槐树后蹲下。树皮焦黑，是他早前用焚山符烧出来的痕迹。他靠着树干，手里剥着灵果，眼睛盯着山路拐角。
巳时初刻，赵刚果然出现了。
一身红袍，腰佩火纹刀，身后跟着三个外门弟子。他们走得不快，但每一步都带着气势。路过几个扫地的杂役时，那人立刻低头让路。
陈默不动声色，等他们走远后，才对躲在草丛里的野狗招手。
“去，跟一段，闻衣服味，回来。”
狗耳朵一竖，嗖地窜出。
半个时辰后，它叼着片布角回来了。陈默接过布角凑近鼻尖——一股刺鼻的香味冲上来，是燃魂香。
这玩意儿贵，一瓶能换十颗中品灵石。只有重大试炼前才会用，用来激发体内灵气。普通人用多了会伤经脉，但赵刚这种外门弟子，拼的就是一口气。
他把布角扔进香炉烧了。
第四天，他又去了趟药房，这次带的是签到得来的干草药。管事的杂役接过药，随口说了句：“赵刚昨天来领过凝神散，说是怕试炼时心浮。”
陈默点头：“哦，登云台快开始了？”
“还有二十天。”杂役压低声音，“听说内门有人要来观礼，胜者直接推荐入内门。”
他谢过管事，拎着空筐离开。
回到祠堂，他关上门，从供桌底下抽出一张泛黄纸页。这是《太初步》背面撕下来的，平时用来记账。他用炭笔在上面画了个圈，写上“登云台”三个字。
然后在周围写下几行字：
赵刚——练阵法、用燃魂香、领凝神散
目的：晋升内门
弱点：急于表现、怕失败、依赖外物
他盯着这几行字看了很久。
登云台三年一次，是外门弟子翻身的最大机会。规则他大概知道：闯关夺旗，限时完成，由三位长老评审。过程中不能使用禁器，也不能请外援。
但没人规定不能失误。
赵刚现在拉帮结派，说明他没把握单打独斗赢。他靠的是团队配合，靠的是提前演练。这种人最怕什么？
怕意外。
怕当众出丑。
怕努力全白费。
陈默嘴角动了一下。
他不需要现在就动手，也不需要动用签到神通。他只要等，等赵刚自己走到悬崖边，再轻轻推一把。
第五天，他开始调整作息。
每天早上签到完就去老位置蹲守，中午回祠堂啃灵果，下午教野狗新指令。他让它学会分辨不同人的脚步声，记住赵刚那一队人的气味顺序。
他还把上次从宝库拿回来的青魂散拿出来看了看。这药本来是用来迷惑执法堂的，现在或许能派上别的用场。
第六天，他去了趟藏经阁外围。
没进去，就在墙外站着，听里面传出来的讨论声。几个弟子在说登云台的往年战绩，提到有一届选手因为服用过量燃魂香，中途真气暴走，直接被淘汰。
陈默记下了这句话。
第七天，他又拿到了新东西——一枚灰色丹丸，标签写着“静气丸”，效果是稳定心神，缓解紧张。他没吃，也没收好，而是放在供桌上显眼的位置。
他要让人知道，他也开始准备了。
晚上，他坐在门槛上，手里拿着炭笔，在纸上重新画了一张图。
中心还是“登云台”，但这次多了几条线：
一条指向“燃魂香过量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