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到山道岔口时，李云停下。
“那你到底去不去？”
“去。”
“真去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我去找人订位置，你回去收拾一下，别带着一身草木灰来。”
陈默点头。
李云满意了，转身朝另一边走。野狗追了几步，又被陈默吹口哨叫回来。
他站在原地，看着李云背影远去。
袖子里的预警符又热了一下。
他抽出一点边角，发现符纸上那只眼睛正在缓缓转动，像是还没完全沉睡。
刚才的画面……不是幻觉。
张源真的回来了。
而且他背后有人。
内门的人。
他低头摸了摸野狗的头。野狗仰脸看他，尾巴摇得慢了些，似乎察觉到他情绪变了。
“回去。”他说。
野狗乖乖转身。
两人一狗沿着来路往回走。炼丹房的烟囱还在冒烟，炉火未熄。名单还在桌上，王山的名字依然被圈着。
他走进门，顺手把门关上。
野狗趴到角落，把下巴搁在前爪上。
陈默走到炉台前，拿起那份清单。
笔迹是新的。墨还没干透。
他放下清单，从葫芦里倒出一粒丹药。
青皮外壳，尾端带红点。第四十三日签到得来的“凝神丹”。
他没吃。
放在手心看了几秒，然后轻轻一捏。
粉末落下，掉进炉火。
火光猛地一跳，映在他脸上。
他没眨眼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很轻。
不是李云那种大步流星的节奏。
他不动。
脚步停在门口。
接着是纸张摩擦的声音。
像是有人从门缝塞了东西进来。
他等了三息。
然后走过去，开门。
门外没人。
只有一张折叠的纸条躺在地上。
他弯腰捡起。
展开。
上面写着一行字：
“北窗，午时三刻。”
字迹工整，墨色均匀。
不是之前那张“我还会回来的”那种潦草笔法。
他盯着看了两秒。
把纸条撕成四片，扔进炉火。
火苗吞掉纸屑，发出轻微“嗤”声。
他转身回到炉台前，拿起药材清单。
这次，他在“王山”名字旁边画了个圈。
圆的。
很完整。
(活动时间：2月15日到3月3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