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躺在柴房的硬板床上，手还搭在御兽环上。
指尖那股发紧的感觉又来了。
他没睁眼，耳朵却竖了起来。
窗外有动静，不是风刮树叶，也不是野猫踩瓦片。是脚尖点地的声音，很轻，但频率不对劲。正常人走路不会这样一顿一顿，像在试探地面有没有陷阱。
他慢慢把手从御兽环上移开，屏住呼吸。
外面的人停了。
陈默忽然笑了。
他猛地翻身坐起，抬手一甩！
御兽环金光炸出，一道弧形光网直接撞破窗纸，缠住那个黑影。光网收紧，那人“砰”地一声摔进屋内，滚了两圈才停下。
陈默跳下床，赤脚踩在地上，走过去低头一看。
是个瘦子，穿灰袍，腰间挂着半块杂役腰牌，脸上蒙着纱。
他挣扎了一下，发现动不了，索性不动了。
“内门来的？”陈默问。
对方不答。
“来外门干什么？偷东西？传话？还是专门来看我睡觉长啥样？”
那人依旧闭嘴。
陈默蹲下来，手指敲了敲他的肩：“张峰派你来的吧？”
还是不说话。
陈默也不急。他摸出葫芦，倒了点灵酒出来，就着手指抹了一滴在舌尖。
“你不说是吧？”他舔掉酒渍，“那我就不客气了。”
他抬起右手，食指直直点向那人眉心。
就在这一瞬，他体内一股热流冲上手腕。
签到第六十二日奖励——“读心术”，自动激活。
指尖触到皮肤的瞬间，画面直接涌入脑海。
他看见一间密室，墙上插着火把。张峰站在中央，手里握着一根短箭模样的法器，正在演练招式。
那箭没有实体，通体由暗红色气流组成，射出时无声无息，连空气都被撕出细小裂痕。
旁边站着两个内门弟子，一个负责记录时间，一个拿着玉简录影像。
“第三十七次模拟完成。”记录弟子说，“穿透力评级：甲等，隐蔽性：满分，反侦测符文已嵌入箭身。”
张峰点头：“再试一次，目标换成移动靶。”
画面切换。靶子换成了一个木偶人，穿着和陈默一样的青色弟子袍，头上还扎了根草绳。
张峰抬手，暗箭射出。
木偶人胸口炸开一个洞，碎片飞溅。
下一秒，张峰冷笑：“下次就不是木头了。”
记忆到这里戛然而止。
陈默收回手指，盯着地上的人。
原来如此。
张峰已经开始练“暗箭术”了，而且拿他当假想敌。不仅练，还做了木偶，标注了攻击点，连命中效果都反复测试。
这不是普通的报复。
这是谋杀演练。
他站起身，看了眼窗外。天还没亮，远处内门方向一片漆黑，只有几盏守夜灯浮在半空。
他低头踢了踢地上的杂役：“你是聋的还是哑的？”
那人终于开口，声音沙哑：“我只负责送消息。你杀了我也没用。”
“我不杀你。”陈默说，“但我得让你记住一件事。”
他弯腰，一把扯下对方脸上的薄纱，露出一张苍白的脸。
“回去告诉张峰。”他说，“他练的那玩意儿，我看到了。”
那人瞳孔一缩。
“还有。”陈默拍了拍他肩膀，“下次别派杂役来。太弱，一眼就被抓。要来，就自己来。”
他说完，松开御兽环的控制。
光网散去。
那人立刻爬起来，一句话不说，转身就要往外跑。
“等等。”陈默叫住他。
那人停下，背对着他。
陈默从怀里掏出一块灵肉，扔过去。
“拿着。”他说，“跑路费。别说我这个外门废物不通人情。”
那人接过灵肉，手指微微发抖。他没回头，快步走了出去。
门关上了。
陈默站在原地，看着地上的窗纸碎片。
他知道这人会把话带到。
他也知道张峰听了之后不会收手。
这种人，越被挑衅越兴奋。
但他不在乎。
他走到床边坐下，拿起御兽环仔细看。金光在环身上流转，像是在回应他的情绪。
他闭上眼，脑中回放刚才看到的画面。
那支暗箭，速度快，轨迹隐，最关键的是——能破防。普通护盾挡不住，连灵气护罩都会被撕开一条缝。
如果真打起来，正面硬抗不行。
必须提前准备应对方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