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睁开眼，看向窗外。
天边刚有点泛白。
他没睡了。
站起来走到桌前，拿起笔，在药材清单背面写下三个字：暗箭术。
然后在下面画了一条线，隔开。
又写：破法思路。
但他没继续写下去。
现在还不是时候。
李云还没来，情报不能共享。执法堂有内鬼，消息不能外泄。他一个人扛着就行。
他把纸折好，塞进袖子里。
转身打开门，走出去。
清晨的风有点凉，吹在他脸上。
他抬头看了一眼内门的方向。
那里安静得过分。
他知道，那边有人也在看他。
也许正拿着那支暗箭，想着什么时候射出来。
他笑了笑。
来啊。
他不怕阴的。
就怕你不来。
他迈步往前走，脚步不快，但每一步都踩得很实。
路过炼丹房门口时，他停下。
门是关着的。
他伸手推开门，走进去。
屋里没人。
炉火已经熄了，桌上的玉简还在闪微光，显示昨夜最后一次炼丹的数据。
他走到主控台前，放下葫芦，把御兽环摘下来放在桌上。
金光一闪，三只獠牙野猪从后山感应到信号，立刻抬起头。
但他没叫它们过来。
他需要安静一会儿。
他拉开抽屉，拿出一本空白册子。
翻开第一页，写下标题：反制方案。
刚写完，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他抬头。
门被推开一条缝。
一只狗头探了进来。
是野狗。
它嘴里叼着什么，尾巴摇得慢吞吞的。
陈默皱眉：“又偷吃去了？”
野狗不答，走进来，把嘴里的东西放在桌上。
是一块布条，上面沾着灰，边缘烧焦了一角。
陈默拿起来看。
布条内侧绣着一行小字：内务组·丙字七号。
这是内门杂役的编号标识。
他盯着看了两秒，把布条折好，放进册子里夹住。
野狗蹭到他腿边，抬头看他，眼神有点紧张。
陈默摸了摸它的头：“干得好。”
野狗尾巴立刻摇快了。
陈默站起身，走到窗边。
窗外阳光渐强。
他看见远处山路上，有个灰袍身影正往内门走。
走得很急。
应该是刚才那个人。
他看了两秒，关上窗户。
转身坐回桌前，打开册子。
提笔写下第一行字：
1.暗箭发动前会有灵气波动，极微弱，需高敏符纸捕捉。
笔尖顿了顿。
他又加了一句：
2.可尝试用御兽环连接野猪群，形成预警阵列。
门外，野狗趴在地上，啃着刚才那块布条，像是在吃腊肉。
陈默低头继续写。
阳光照在桌角，映出他垂下的睫毛。
他的手很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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