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把那块烧焦的木片塞进袖口,手指在布包边缘蹭了蹭。阳光照在炼丹房门口的石板上,反着白光。他没回头,直接转身走了。
他走出外门边界时,野狗已经蹲在路口等他。这畜生看见他就摇尾巴,口水滴在地上。
“走。”陈默说。
野狗立刻跳起来,仰头一吼。三只獠牙野猪从后山林子里冲出,轰隆隆跑到他面前趴下。陈默一脚踩上其中一头的背,翻身骑稳。
野狗紧跟在侧,四条腿跑得飞快。
路上有外门弟子看见这一幕,停下脚步指指点点。有人笑出声,说这不就是个赶牲口的吗。也有人小声嘀咕,说这野狗怎么这么听他话。
陈默不理他们,一路直奔内门入口。
内门守门弟子原本靠着柱子打盹,听见动静抬头一看,差点把手里长枪扔了。他瞪大眼,嘴巴张着,一句话没说出来。
陈默骑着妖兽缓步走近,速度不快也不慢。身后三头野猪一字排开,蹄子踏地的声音像打鼓。野狗夹在队伍中间,耳朵竖得笔直。
入口两侧站岗的几名内门弟子全都围了过来。有人站在台阶上往下看,有人挤到栏杆边议论。
“那是外门那个守祠堂的?”
“对,就是他。”
“他骑的是什么玩意儿?猪?”
“看着像妖兽,但气息又不像被驯化的。”
“他一个外门杂役,凭什么带坐骑进内门?”
“别是偷来的吧?”
声音越来越大,陈默听得清清楚楚。他坐在猪背上,腰杆挺直,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有眼睛时不时扫过人群。
他知道他们在等他出丑。
他也知道,有人藏在暗处,准备动手。
他左手摸了摸腰间的御兽环,金属圈还有点温热。这是第五十六天签到得的东西,能控妖兽,也能防突袭。他早就检查过,预警符还在身上贴着,灵力波动一起就会发烫。
果然,就在他刚踏入内门正道的一瞬间,右肩上的符纸猛地一烫。
他立刻抬手。
一道火球从左侧树冠中射出,速度快得连影子都看不清,直扑他面门。
围观弟子惊叫出声,有人下意识后退两步。
陈默右手一扬,御兽环脱腕而出,在空中转了半圈,金光炸开,形成一层半圆屏障。火球撞上去,被金光裹住,火焰扭曲几下,慢慢熄灭。
整个过程不到两息。
他伸手接住落下的御兽环,重新戴回手腕,动作利落。
四周一下子安静了。
刚才还嘲笑他是赶猪人的弟子,现在闭上了嘴。有人盯着那枚手环,眼神变了。
树后传来脚步声。
张峰走出来。
他穿着内门弟子青纹袍,腰间挂着一块令牌,走路姿势很稳,脸上带着冷笑。
“外门杂碎,”他站在五步外,声音不大不小,刚好能让所有人都听见,“你也配骑妖兽进内门?”
陈默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下的猪,又看了看张峰。
“你说谁是杂碎?”他问。
“你。”张峰盯着他,“一个守祠堂的废物,连外门考核都没参加过,凭什么叫坐骑?你以为你是谁?”
陈默笑了。
他翻身下猪,双脚落地,拍拍裤子上的灰。
“我是谁不重要。”他说,“重要的是你裤带上的那块令牌,是偷的吧?”
张峰脸色一变。
周围人也都愣住了。
“你怎么知道……”有人小声说。
没人说完。
张峰站在原地没动,但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令牌上。他的指节发白,眼神阴沉。
“我再说一遍。”陈默往前走了一步,“你这块内门弟子令牌,不是你自己挣的。你拿它挂裤带上装身份,其实心里清楚得很——你根本不配。”
“放屁!”张峰低吼。
“你不信?”陈默说,“那你敢把它拿出来,让在场的人看看成色吗?”
没人说话。
张峰站着不动。
陈默继续说:“半个月前,有只狗叼回半块破损的内门令牌,纹路和你现在这块一模一样。我当时没声张,因为我知道,总会有人亲自送上门来,让我当众拆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