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站在炼丹房门口,袖子里那本册子贴着手臂。阳光照在门框上,木头有些发烫。
他刚把御兽环收进怀里,就听见脚步声由远及近。
李云抱着丹炉走过来,脸上有汗,头发乱糟糟的。炉子还热着,他走得急,差点绊了一跤。
“陈兄!”他站定,喘了口气,“我找你半天了。”
陈默看了他一眼,“又炼废了?”
“不是。”李云把炉子放下,抹了把脸,“是我想不通。”
陈默靠在门边,“说来听听。”
李云盯着他,“你说张峰为啥针对你?”
陈默笑了,“可能我抢了他装逼的风头吧。”
“别闹。”李云皱眉,“我是认真的。”
“我也认真。”陈默拍了拍衣角的灰,“一个内门弟子,天天盯着我这个守祠堂的,不就是因为我太耀眼了吗?”
李云没笑。他往前一步,“你是不是知道什么?”
陈默不说话了。他抬头看了看天,太阳已经升得很高。
“张源被逐出宗门的事,你知道吧?”他问。
“当然知道。”李云点头,“执法堂当众宣布的,我还去看了。”
“他是张峰表弟。”陈默说,“就这么被扔出来了,连个说法都没有。”
李云愣了一下,“你是说……张峰是在替他报仇?”
“不止。”陈默摇头,“我在他屋里放的人看到了一些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
“暗箭术。”陈默看着李云的眼睛,“他在练一种能穿透护盾的暗器法术,拿我的木偶做靶子,胸口位置标得清清楚楚。”
李云呼吸一滞,“他想杀你?”
“不然呢?”陈默冷笑,“还请我喝酒?”
李云沉默了几秒,“可他是内门弟子,真要动手,用得着这么偷偷摸摸?直接挑战不行吗?”
“因为他怕。”陈默说,“怕明面上打不过我,更怕暴露他自己做的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陈默盯着他,“你觉得张源一个人,能勾结执法堂、能拿到黑袍人的密令、能在后山设洞府藏人?”
李云张了张嘴,“你是说……背后是张峰?”
“不只是背后。”陈默声音压低,“我怀疑他和幽冥教有联系。”
空气一下子静了。
李云后退半步,“你说真的?”
“我没有证据。”陈默说,“但张源接头的那个黑袍人,身上有幽冥教的火焰纹。而张峰练的暗箭术,灵气波动和那种火焰纹同源。”
“这不可能!”李云脱口而出,“内门弟子怎么可能通敌?还是幽冥教这种邪派!”
“所以才藏得深。”陈默说,“他不用真名,不露脸,只让底下人跑腿。就像张源,以为自己在攀高枝,其实不过是条弃子。”
李云脸色变了。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,手指微微发抖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报执法堂?”他问。
“执法堂有人接应他们。”陈默说,“上次张源告我偷丹,用的就是执法堂内部令牌。那种东西,外门弟子根本拿不到。”
“你是说……执法堂也有问题?”
“至少有一部分。”陈默说,“所以我不能动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?”
“等。”陈默说,“等他先出手。只要他敢用暗箭术,我就有办法反制。”
李云抬头看他,“你有准备?”
“有一点。”陈默从袖子里抽出一张符纸,边缘焦黑,“这是昨晚签到得的预警符,能感应到异常灵力波动。我已经把它贴在炼丹房四周。”
“还有呢?”
“御兽环能连通野猪群。”陈默说,“它们分布在后山各处,只要张峰派人靠近,我立刻就能知道。”
李云慢慢点头,“你早就开始了。”
“从他第一次派杂役来试探就开始了。”陈默说,“我不怕他阴,就怕他不来。”
李云看着他,眼神变了。不再是单纯的佩服,而是多了点别的东西——像是终于看清了一场棋局的旁观者。
“你要查下去?”他问。
“必须查。”陈默说,“不只是为了我自己。如果内门真的混进了幽冥教的人,整个太初道庭都有危险。”
李云深吸一口气,“我能做什么?”
“你现在是炼丹组组长。”陈默说,“帮我盯着丹房进出的人。特别是那些突然调换药材清单的,或者半夜来检查炉火的。”
“没问题。”李云点头,“我会安排信得过的人轮值。”
“还有。”陈默说,“最近别单独行动。张峰既然敢练暗箭术,就不会只盯着我一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