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露水还没散，陈默已经站在祠堂正殿前。
他抬手抹了把脸，昨夜训练李云骑猪的动静不小，野狗叫得整座后山都听得见。但他没睡懒觉的习惯，签到比吃饭还准时。
今天是第七十天。
他掏出破葫芦喝了一口，灵酒滑进喉咙，整个人精神一振。然后掏出签到令牌，在祖师像前轻轻一划。
“叮——”
一声轻响，系统如常回应。
一道金光从牌位中飞出，落在他掌心。是一面巴掌大的铜镜，边缘刻着细密符文，背面有一道裂痕，像是曾经碎过又被强行拼合。
【获得：护心镜（残）】
【功能：被动防御，可抵消一次致命攻击；附带微弱预警感应】
陈默低头看了眼，直接将镜子贴在胸前，用衣袍裹住。刚扣好腰带，胸口忽然一震，像是被什么撞了一下。
他抬头。
后山方向传来一声怒吼。
是野猪的声音，不是平时那种懒洋洋的哼唧，而是被逼急了的咆哮。
他转身就跑，脚步快得像被狗撵。穿过祠堂小门，翻过矮墙，直奔训练场。
远远就看见三头獠牙野猪被围在土坡上，七八个内门弟子手持长棍，不断敲打地面制造声响。野猪团团转，鬃毛炸起，嘴里喷着白气，眼看就要发狂冲出去。
张峰站在坡下，双手抱胸，脸上带着冷笑。
“怎么，守祠堂的也能养妖兽？”他声音不大，却故意让周围人都听见，“这玩意儿要是伤了人，谁负责？”
陈默没说话。
他抬起左手，御兽环亮起金光。灵力一催，三道光束射出，精准落在每头野猪额头上。
刹那间，躁动停止。
三头野猪同时停下动作，耳朵耷拉下来，转头看向陈默，低吼两声，慢慢走下土坡，在他身边列成一排。
张峰脸上的笑僵住了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可能同时控制三头妖兽？”他声音有点抖，“这御兽环不是只能驯一头吗？”
陈默还是没理他。
他蹲下身，从葫芦里掏出三块灵肉，一人一块塞进野猪嘴里。最大的那头吃完还不满足，拿脑袋蹭他肩膀。
“吃完了还想加餐？”陈默拍了它一下，“昨晚谁摔李云下来的？活该少吃一口。”
野猪哼了一声，低头蹭地。
张峰往前一步：“陈默，你别得意。这些东西是你签到得来的吧？我告诉你，试炼场上可没人给你发奖励。到时候你靠什么活？”
陈默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灰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他看着张峰，“试炼场上没人签到，也没人喂灵肉。所以它们得学会听命令，而不是乱跑。”
他话音刚落，三头野猪同时抬头，齐刷刷盯向张峰。
张峰下意识后退半步。
“你这是威胁我？”
“不是。”陈默摇头，“我只是让它们记住，谁想动我的东西，就得付出代价。”
他伸手摸了摸带头那头野猪的脖子，低声说：“刚才谁打你？指出来。”
野猪转头，鼻子朝一个内门弟子一拱。
那人脸色一变，手里的棍子差点掉地上。
“现在知道怕了？”陈默笑了，“早干什么去了？”
张峰咬牙：“你别以为有点小手段就能横着走。试炼三天后开始，规则我已经改好了。辅助单位可以进场，但一旦失控，主人要连坐受罚。你要真不怕，就带着这群蠢猪进去试试。”
陈默终于正眼看他。
“你改规则？”他笑了笑，“你是执事长老还是执法堂主？你有这个权限？”
张峰一愣。
“我……我是为了公平。”
“那你更应该清楚。”陈默语气平静，“真正失控的，从来不是妖兽。是人心。”
他说完不再看张峰，转头对三头野猪招手：“过来。”
野猪立刻跟上，乖乖围在他身后。
张峰站在原地，脸色一阵青一阵白。他带来的弟子也不敢动，一个个低着头往后退。
“你等着。”他丢下一句，转身就走，“试炼场上见真章。”
陈默没回应。
他走到老槐树下，靠着树干坐下，从怀里摸出护心镜。镜子表面微微发烫，刚才那一震就是它提前示警。
他用手指擦了擦镜面，裂痕还在，但符文流转正常。
“看来能用。”他低声说。
三头野猪趴在他周围，一头啃草，一头打盹，另一头盯着远处山路，耳朵时不时抖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