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防你。”陈默摇头，“是防那些以为我能被轻易干掉的人。”
两人沉默了一会儿。
李云把丹炉收进储物袋，声音低沉：“以后我炼的每一炉药，我都先自己吃一颗，再给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陈默说，“你只要记住一件事——别信来路不明的好处。谁对你突然热情，谁给你送‘捷径’，你就离他远点。”
“明白了。”李云点头，“从现在起，我不再是个只会炼丹的傻子。”
陈默看了他一眼：“你本来也不是。”
屋外传来钟声，是外门晨课的信号。
远处有弟子走动的声音，但没人靠近这边。
陈默走到门口，抬头看了看天。阳光照在脸上，不热也不冷。
他回头问：“你还准备了别的东西吗？”
李云想了想：“还有一瓶‘凝神液’，是我熬了三天三夜才提纯出来的，能让人在混乱中保持清醒。但我还没装瓶，就放在炼丹房后柜里。”
“没给别人碰过？”
“没有。钥匙一直在我身上。”
“那你去取来。”陈默说，“我们当场开封，当场检测。”
李云立刻转身往外走，走到门口又停下。
“陈默。”
“嗯？”
“如果……我是说如果，我真的不小心把毒药给了你，你会怪我吗？”
陈默看着他，眼神没变。
“不会。但我可能会揍你一顿，然后继续往前走。”
李云咧嘴一笑，抬脚迈出门槛。
风从外面吹进来，带起桌上的纸页哗啦作响。
陈默走回桌边，拿起刚才画的试炼场图纸，又在“入口区”标了个红点。
他知道，敌人不会只动手一次。
他们会继续试探，继续埋线，等着他松懈。
但他也不会停。
他要把每一个可能出问题的地方，全都堵死。
他把图纸折好塞进怀里，顺手摸了摸御兽环。
金光依旧稳定。
他刚要起身，忽然眉头一皱。
御兽环轻微震动了一下。
不是警报，也不是召唤反馈。
是一种很轻的、像是被什么东西蹭过的触感。
他低头看去。
环面上有一道极细的裂痕，之前没有。
他记得很清楚。
昨天晚上还好好的。
他手指抚过那道裂痕，正要细看——
门外传来李云的声音。
“我拿到了！瓶子密封完好，一点没动过！”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陈默收手，把御兽环往袖子里缩了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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