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止是输在手段上,是输在节奏里。他设局,陈默破局;他偷袭,陈默预判;他以为能一击致命,结果连对方衣服都没碰到。
最可怕的是——
那面破镜子,居然能预警。
他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:这玩意儿不该存在。
但现在已经没用了。
他咬牙转身,一言不发地走了。背影狼狈,连机关匣子都忘了捡。
陈默没追。
他走到野狗身边,摸了摸它的头:“还能走吗?”
野狗站起来,瘸了一下,但没倒。它甩了甩尾巴,往前走了两步,回头看他。
意思是:走吧。
陈默点点头,翻身上狗。
野狗迈开腿,虽然一拐一拐,速度却不慢。夜风吹过林梢,把地上的碎叶卷起来,打着旋。
布袋里的锁灵针还在冒寒气。
护心镜贴着胸口,温度慢慢降下来。
刚才那一战,他其实有三次机会反击。
一次是踏云步拉开距离时,可以用破甲箭逼张峰现身;
二次是冰魄符出手后,能趁势追击打乱他的阵型;
三次是张峰摔倒那一刻,只要扔块石头就能让他彻底丢脸。
但他都没做。
他知道,现在还不是撕破脸的时候。
张峰背后一定有人。
这些锁灵针也不是普通货色,针尖的毒他没见过,但护心镜能感应到异常,说明来头不小。
他得留着证据。
也得留着命。
野狗跑出一段路,在岔口停下。
左边是回祠堂的小道,右边通向炼丹房后面的柴堆。
它回头看陈默。
陈默摸了摸腰间的布袋:“去柴堆。”
野狗立刻转向。
跑动中,右后腿的伤口又渗出血,滴在泥土上,留下一串暗红印记。
陈默低头看着那些血点。
突然说:“下次别挡在我前面。”
野狗没回头。
但它耳朵动了动。
像是听进去了。
柴堆在月光下像个黑疙瘩,堆得不高,但够遮人。野狗绕到后面,趴下喘气。
陈默从布袋里拿出那三根从狗身上拔下来的锁灵针,放在掌心看了看。
针身细长,尾部刻着极小的符文,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。
他用指甲刮了一下,符文裂开一道缝,露出里面一点蓝丝。
毒是从里面慢慢渗出来的。
设计得很阴。
他把针收好,又检查了一遍野狗的伤口。紫色已经不再扩散,灵果起了作用,暂时压住了毒性。
“挺住。”他说,“天亮我就去找李云要药。”
野狗闭上眼,鼻子抽了抽。
远处传来打更声。
三更了。
陈默靠在柴堆上,手按在护心镜上。
这镜子救了他一命。
不只是这次,以后可能还会预警更多东西。
他忽然想起签到第七十日那天,系统只说了“护心镜(残)”,没提功能。
原来真正的功能,是要在生死关头才能激活。
他睁开眼,看向漆黑的林子。
张峰不会再来。
至少今晚不会。
但他会换别的办法。
也许明天就会有人举报他私藏禁器;
也许后天执法堂就会查他签到来历;
也许大后天,整个外门都会传他是邪修转世。
他不怕。
他怕的是野狗这样的家伙,哪天替他挡刀时,再也站不起来。
他伸手摸了摸狗脑袋。
野狗睁开眼,舔了他一下。
陈默笑了下:“你比我忠诚。”
远处,柴堆边缘的草丛里,一片叶子被风吹动,轻轻晃了一下。
叶尖挂着一滴水珠。
水珠晃了两下,没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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