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亮，陈默就坐在祠堂门槛上啃灵果。
他左手边放着布袋，里面是昨夜缴获的七根带毒锁灵针。右手边摆着护心镜，镜面朝上，映着晨光。
野狗不在身边。
它昨晚被送去了李云那儿，腿上的伤得处理。
陈默没等多久，李云就来了。
他跑得急，额头上全是汗，手里紧紧攥着个青瓷小瓶。一见到陈默，立刻把瓶子塞进他手里。
“拿着。”
陈默低头看瓶身，三个字刻得清楚：九转暴血丹。
他没接，反手把瓶子推了回去。
“不要。”
李云愣住：“你疯了？张峰都进试炼名单了！这丹能让你临时提升两个小境界，至少有自保之力！”
陈默把灵果吃完，随手把果核扔进墙角草堆。
“我不靠这个。”
他说完站起身，从怀里摸出一个灰布小包，轻轻打开，里面是一撮淡黄色粉末。
清心散。
签到第七十三日所得。
功能未明。
但既然是系统给的，总比来路不明的丹药靠谱。
他把灰布包放进贴身衣袋，动作很慢，像是在确认位置是否稳妥。
李云盯着他看，声音压低：“你知道外面怎么说吗？”
陈默不答。
“他们说你死定了。”
“张峰背后有人，执法堂里也有他的眼线。你昨夜没死，是因为他还没准备好。今天名单一出，说明他已经拿到内门许可——这不是靠实力进的，是买通执事换来的资格。”
陈默听完，只问了一句：“多少钱？”
李云一怔：“什么？”
“买通执事。”
“至少五十块灵石起步，还得搭上一件法器。”
陈默笑了。
笑得很轻。
他伸手拍了拍腰间的护心镜。
镜面冰凉，但昨夜那阵震动还在记忆里清晰可辨。
他知道这镜子救了他一命。
也知道，接下来每一步都不能错。
“他花钱买资格。”
“我用清心散破局。”
李云看着他，忽然觉得眼前这个人变了。
不是修为变强，也不是气势更盛。
而是眼神不一样了。
以前是藏锋，现在是亮刃。
他咬牙：“你要真不信这丹，至少让我给你再炼一炉固元膏。至少能抗三次重击。”
陈默摇头：“不用。你已经帮我够多了。”
“野狗的伤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陈默打断，“等试炼开始前，我会去你那儿接它。”
两人沉默片刻。
远处传来钟声。
是内门方向。
试炼名单正式公布。
消息很快传开。
不到半盏茶功夫，外门各处都在议论。
“张峰上榜了！”
“守祠堂的陈默也进了？”
“这不是闹笑话吗？一个连外门考核都没参加的人，凭什么进内门试炼？”
“听说他是靠关系……”
“屁的关系！他是把张峰当众打脸才进的！你还记得那天他一箭射碎护心镜的事？”
“可张峰这次是有备而来，听说他准备了锁灵链、蚀骨粉，还有迷魂阵图……”
“陈默拿什么挡？”
“他有个破镜子，据说能预警。”
“镜子能挡得住杀招？”
“谁知道呢，反正赌坊开盘了，三赔一押他活不过第二关。”
这些话一句句飘进祠堂。
陈默听得清楚。
但他没动怒。
也没反驳。
他在签到。
今日是第七十四日。
签到完成，系统提示音响起：【签到成功，获得“避尘符”一张】。
他收好符纸，顺手塞进布袋，和锁灵针放在一起。
然后他站起来，走到院中水缸前，舀了一瓢冷水泼在脸上。
水珠顺着下巴滴落，砸在地上。
他抬头，看向内门方向。
那里有一座高台，试炼入口就在台上。
风很大。
吹得他衣角翻飞。
他转身回屋，从床底拖出一个旧木箱。
打开后，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几样东西：
一枚空白玉简、三张普通符纸、一小罐凝神液、还有一块磨刀石。
都不是什么宝贝。
但他检查得很仔细。
每一样都用手摸过，确认无异常。
最后他把清心散的小包拿出来，放在最上面。
做完这一切，他走出祠堂，往杂役院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