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上遇到几个外门弟子，正围在一起打赌。
“我押五块灵石，陈默撑不过一刻钟！”
“我也押，但他要是靠那个野狗逃命，算不算过关？”
“哈哈哈，你当他骑狗跑江湖呢？”
陈默从他们身边走过。
没人敢拦。
也没人再说话。
他只是轻轻拍了下护心镜。
动作不大。
但所有人都看见了。
有人低声说：“他好像真有点底牌……”
另一人接话：“不然怎么敢应战？”
陈默没回头。
他继续往前走，直到看见李云站在炼丹房门口。
李云冲他点头。
他也点头回应。
然后两人并肩站着，谁都没说话。
过了很久，李云才开口：“你到底打算怎么办？”
陈默看着远方高台，轻声说：“活着。”
这是祖师第一次传音时说的话。
也是他一直记住的话。
现在，他要用这句话，走过这场试炼。
他把手伸进衣袋，握住那包清心散。
粉末很细，隔着布料都能感觉到。
他不知道这东西能不能用。
但他知道，只要心够清，就能看穿一切假象。
张峰可以买资格。
可以设陷阱。
可以拉帮结派。
但他不能让陈默乱了阵脚。
只要不乱，就有机会。
他转身准备回祠堂。
刚迈出一步，李云突然叫住他。
“陈默。”
“嗯？”
“如果……我是说如果。”
“你真出了事，我不会让他们把你丢在外门荒野的。”
陈默停下脚步。
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笑了笑。
“放心。”
“我还欠你一顿灵猪肉。”
说完他抬脚就走。
步伐稳定。
背影笔直。
回到祠堂，他坐回门槛，从布袋里取出那包清心散，打开看了一眼。
黄色粉末安静地躺在布面上。
他用手指轻轻拨了一下，让药粉均匀铺开。
然后合上布包，塞进护心镜旁的暗袋。
那里原本是放备用符纸的地方。
现在改了用途。
他摸了摸镜面，又摸了摸布袋。
一切就绪。
他靠在门框上，闭眼休息。
太阳升高了。
照在他脸上。
暖的。
但他没睡着。
他在等。
等一个信号。
等一只狗。
等一场试炼开始前的最后一刻准备。
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。
不是人。
是四条腿落地的声音。
轻，快，带着一点瘸。
他睁开眼。
野狗从拐角跑出来，嘴里叼着一块破布。
布上沾着泥，还有一点暗红痕迹。
它把布放在陈默脚边，喘着气抬头看他。
陈默捡起布。
翻开一角。
里面裹着一片叶子。
叶脉发黑，边缘卷曲。
他盯着叶子看了两秒。
突然站起身。
把清心散的布包紧紧按在胸口。
野狗仰头望着他。
他低头对狗说：
“你闻到了什么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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