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忘了，陈默每天都在签到。
第七十天得了踏云步，第八十天会是什么？
他不清楚。
但他知道，只要不死，就能继续签。
只要还能签到，就有翻盘的机会。
他把葫芦挂回腰上，站起身，走到祠堂正中的祖师像前。
像还是老样子，闭着眼，手搭膝上，看不出喜怒。
陈默对着它说：“明天又要去了。”
没回应。
他也不需要回应。
他知道那个声音说过的话——活下去，就是最大的修行。
他已经活下来了。
不止一次。
这次也不会例外。
他转身走向床铺，躺下，闭眼。
但没睡。
他在脑子里一遍遍过地图上的标记，记下每一个转折点，每一处可能藏陷阱的位置。
他知道明天不能靠蛮力赢。
张峰不会亲自下场拼招式，他会躲在幕后，操控一切。
所以他也得变。
不能只当那个被人看不起的守祠堂弟子。
得变成让对手睡不着的人。
外面最后一盏灯也灭了。
祠堂里只剩油灯一点光。
他睁开眼，坐起来，从枕头下摸出一把小刀。
刀刃很薄，是他平时削果子用的。
他把刀放在桌上，盯着看了半晌。
然后伸手，轻轻推过去一点。
刀滑到桌边，停住。
他没再动。
房间里很静。
远处传来打更的声音。
梆——
两下。
二更天。
他还醒着。
怀里的锦囊空了，但任务还没结束。
他知道张峰会等他进阵。
他也知道莫云不会白帮人。
这张图背后一定有代价。
但现在顾不上那么多。
他只能往前走。
第二天试炼开始的时候，他会出现在入口。
赤脚也好，带伤也罢。
他都会进去。
而且会走出来。
他站起身，吹灭油灯。
黑暗笼罩下来。
他靠着墙站着，手摸着腰间的护心镜。
这一次，镜面有点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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