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峰见他还是不答，怒意上涌：“你真以为自己能破这关？告诉你，这火墙不是为困你，是为耗你！等你灵力枯竭，自然会跪下求我！”
陈默这才抬头。
目光穿过火墙，落在张峰脸上。
没说话。
只是看了他一眼。
那一眼很平静，却让张峰心里一沉。
他忽然想起刚才被追魂钉反伤的一幕。那个人也是这样站着，一句话不说，可气势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现在又来了。
明明被困在火里，明明鞋底冒烟，明明连踏云步都用不出来，可这个人还是没乱。
李云在观战区突然喊：“别信他的！你有办法的对不对！你肯定有办法！”
陈默没回头。
他把左手按在护心镜上，感受那一点凉意。然后从怀里再次取出冰魄符。
这一次，他没有贴回去。
他在指尖缓缓转动符纸，像是在决定要不要用。
张峰盯着他动作，呼吸微微加快。
如果他现在用符，最多撑十息，符力就会耗尽。如果不用，再过三十息，鞋底就会彻底烧穿，到时候他连站都站不住。
他必须选。
所有人屏住呼吸。
李云攥紧拳头，指甲掐进掌心。
火墙嗡鸣，热浪翻滚。
陈默指尖停住。
符纸不再转动。
他把它收回怀里。
然后抬起脚，又往前踏了一步。
鞋底焦糊味更重了，布条包裹的右脚渗血，血滴落地瞬间被蒸发，只留下一圈深色痕迹。
他站定。
火墙依旧燃烧。
他站在原地，脊背挺直，目光锁定前方。
张峰脸色变了。
他本以为这一关稳了。
可这个人，居然连符都不用，就站在火里，一步一步往前挪。
他忽然意识到——
陈默根本没打算靠符破局。
他是在等别的时机。
李云在观战区猛地睁大眼睛。
他看到了陈默的眼神。
那种眼神他见过。
在炼丹房里，陈默盯着丹炉快要炸裂的那一刻，也是这样。
冷静，专注，像是已经看到了结局。
火墙左侧的缝隙，又一次开始扩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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