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嗡——”
镜面轻颤，一股反弹力量顺着灵力线射出，精准击中锁灵针根部。木柱炸开一小片碎屑，黑针如箭离弦，破风而出，直取张峰后腰命门穴。
张峰正要转身启动阵法传送，忽然背后一凉。
下一秒，双腿一麻，整个人跪倒在地。他想撑地爬起，可下半身完全不听使唤，只能僵着身子，额头冒汗。
他低头看去，锁灵针正插在腰后，深入两寸，灵力被封，动弹不得。
陈默一步步走来。
每一步都踩在碎石上，发出轻微的响声。他的衣服破了几处，额角带血，走路有点晃，但脚步没停。走到高台边缘，他停下，低头看着张峰。
张峰抬头，眼里还有不甘。“你凭什么……你能赢我？我可是内门弟子！你算什么？一个守祠堂的废物！”
陈默看着他，没笑，也没骂。
他伸手，从怀里掏出一张符纸，轻轻放在张峰面前的地上。
是那张邀请函。
封口处，有一道血丝般的暗纹。
“你说我废物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要怕我？”
“怕到要用幽冥教的东西，来设这个局？”
张峰瞳孔一缩。
他想说话，可风沙灌进嘴里，呛得他咳嗽。他挣扎着想挪动，可锁灵针死死钉着，越动越麻。
陈默收回手，握紧护心镜。
妖兽的哀鸣还在耳边，有的已经两败俱伤，倒在血泊里。有的逃进了地底裂缝，再没出来。战场安静了些，只剩下风吹过碎石的声音。
他站在高台下，望着跪在上面的人。
没有胜利的欢呼，也没有得意的笑容。他只是站着，像一根插进地里的桩子，谁也推不倒。
张峰终于开口，声音沙哑：“你……你想怎么样？”
陈默低头看他，眼神平静。
他说：“你说我逃不掉。”
“可现在呢？”
张峰张了张嘴，没说出话。
陈默不再看他。
他转过身，面向战场中央。
衣袍破了，头发乱了，鞋底裂开，护心镜还在发烫。他一站就是很久，直到远处地缝中传来一声闷响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下面断裂。
他抬起手，抹去脸上的血和灰。
手指还在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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