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的手还握着门边的拐杖，指节发白。野狗趴在地上，耳朵贴着地面，尾巴尖微微抖动。屋里没有点灯，但天边已经泛出灰白，晨光从窗缝挤进来一道细线，照在墙角的草席上。
他松开拐杖，转身走到床边，把破葫芦挂在腰间。护心镜贴着腹部，温温的。他摸了摸胸口的布包，锁灵针还在。九天。
他没说话，拉开门走了出去。
祠堂前的老槐树只剩半截焦黑的树干，风吹过时发出沙沙声。他蹲在门槛上，从怀里掏出一颗灵果，咬了一口。果肉酸涩，但他吃得认真。这是签到第七十七天。
太阳升起来的时候，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裤子上的灰，走向祠堂正中的石碑。
手心贴上石碑表面，凉的。他闭眼。
【签到成功】
【第七十七日达成】
【解锁神通：破甲箭】
一道声音直接在他脑子里响起，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，又像就在耳边。陈默睁开眼，眼神变了。不是惊喜，也不是激动，是确认。
来了。
他转身走向后院。那里有个废弃的铁靶，锈迹斑斑，是以前守庙弟子练手用的。靶子后面是一堵岩壁，被不知道多少年前的剑气劈得坑坑洼洼。
他站在十步外，抬手。
指尖凝聚出一支短箭，通体泛青，尾羽像星屑一样闪着微光。箭身不大，只有手指长，但一出现，空气就变得沉重。
他瞄准铁靶中心，射出。
“嗖！”
箭穿靶而过，发出一声闷响，像是钉进木头的声音，但更沉。铁靶晃了三下，裂开一道缝。
箭没停，继续飞，撞上岩壁，炸出一圈碎石。等尘埃落定，岩壁上留下一个三寸深的洞，边缘整齐，像是被烧熔过。
陈默走过去，看了看铁靶上的洞，又看了看岩壁上的洞。嘴角动了一下。
“成了。”
他刚说完，草丛里突然窜出一团黑影，落地是个毛茸茸的东西。野狗嘴里叼着一块油亮的灵肉，尾巴摇得快要看不清，冲他“汪”了一声，然后把肉放在他脚边，抬头望着他，眼睛亮。
陈默低头看它。“你哪儿偷来的？”
野狗不答，只是用脑袋蹭他腿，然后回头看向铁靶，又“汪”了一声，意思是——再射一次。
陈默笑了。“等会儿喂你。”
他没急着试第二次。反而站在原地，盯着那支消失的破甲箭。他知道，这东西不是消耗品。系统提示说“可重复使用”，但每次使用需要真气驱动，而且冷却时间未知。
他刚才那一箭，用了不到三成力。如果全力激发，能破多少护体真气？
祖师传音说“可破三成”，听起来不多，但在实战中，三成足以决定胜负。尤其是面对那些靠护体罡气硬撑的对手，破甲箭就是专门克他们的。
他想起张峰的风灵珠。那玩意防御力不强，但靠风压形成屏障，普通攻击根本近不了身。要是有破甲箭，一箭就能打穿。
还有赵刚的火盾术。那种靠灵气堆出来的护罩，看着吓人，其实最怕穿透类攻击。
他低头看野狗。野狗还在蹭他，鼻子拱他裤脚，想让他快点再试一次。
“急什么。”他说，“肉都给你了，你还想看表演？”
野狗不理他，自顾自叼起那块灵肉，趴在一旁啃。一边吃一边抬头看他，生怕他忘了自己。
陈默摇摇头，走到铁靶前，伸手按在上面。铁质冰冷，但中心位置还残留一丝热意。那是破甲箭穿过时留下的温度。
他闭眼感受了一下，真气顺着经脉往下沉，汇聚到指尖。第二支破甲箭开始凝聚。
这一次，他没急着射。
他在想下月初三。
那天是敌人约定的动手时间。他们知道他的签到周期，至少知道七的倍数日会有变化。第七十天护心镜解锁反震，第七十七天又出了破甲箭。再往后，第八十四、第九十一……直到第一百天，英灵苏醒。
对方选初三，很可能是算准了他还没到百日。
可他们不知道的是，他已经不是那个只能被动挨打的守庙弟子了。
他睁开眼，抬手，射出第二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