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箭更快，更狠。
“砰！”
铁靶直接炸成两半，箭矢余劲不减，再次钉入岩壁，比上次更深。
碎石飞溅，有一块擦过野狗的耳朵。野狗吓得一缩脖子，嘴里的肉差点掉了。但它没跑，反而立刻爬起来，冲着岩壁叫了两声，像是在庆祝。
陈默没笑。
他走过去，蹲下，摸了摸野狗的头。“疼吗？”
野狗摇摇头，把脸埋他手里，哼哼两声。
他站起身，看向远处山林。那里是宗门外的方向，也是夜袭最可能发起的位置。树林茂密，地形复杂，适合埋伏。
如果敌人从那边来，他可以用破甲箭先清掉带头的几个。只要护体真气被破，后面的战斗就好打了。
他摸了摸腰间的破葫芦。里面还有三颗醒神露，一颗金刚丹，一张隐身符没用。护心镜随时能反弹伤害，踏云步也能带他快速脱离。现在再加上破甲箭……
他不是没有还手之力了。
野狗吃完肉，站起来，绕着他转圈，尾巴摇得像要飞出去。它看出主人心情不一样了。不是昨天那种紧绷的警惕，也不是前些天的压抑隐忍，是一种……准备好了的状态。
“你要不要也试试？”陈默忽然说。
野狗一愣，停下来看他。
陈默弯腰，捡起一块小石子，用破甲箭的真气在上面划了一道。石子立刻裂开，断面光滑。
他把半块石子放在野狗嘴边。“含住它，别吞。”
野狗歪头，但还是照做了。
陈默抬手，在空中虚画一道符纹。这是御兽环的操控印诀。他指尖一勾，注入一丝真气。
野狗身体一震，嘴里的石子突然发光，接着“啪”地碎成粉末。
它吓了一跳，后退两步，瞪大眼睛看陈默。
“没事。”陈默说，“这是新功能。你现在能感应我的攻击节奏，下次我射箭，你可以提前躲开或者反击。”
野狗听不懂那么多，但它知道这是好事。它立刻凑上来，用脑袋顶他手，示意再来一次。
“行了。”陈默拍拍它，“今天够了。你吃也吃了，玩也玩了，该去巡逻了。”
野狗不情愿地哼了一声，但还是转身朝祠堂四周跑去。它知道自己的任务——守院子，闻气味，听动静，发现异常就回来报信。
陈默站在原地，看着它跑远。晨风吹过，他抬起手，第三支破甲箭缓缓浮现。
这一次，他没有射向靶子。
他转向山林方向，抬手，瞄准。
箭尖对准树林深处，一动不动。
他知道，真正的考验还没来。
但现在，他至少有一件能撕开敌人防线的武器了。
野狗跑了一圈回来，嘴里又叼了根树枝，大概是想找他玩掷箭游戏。它跑到一半，突然停下，耳朵竖了起来。
陈默也察觉到了。
地面轻微震动。
不是脚步声，是某种东西在地下移动。速度不快，但一直朝着祠堂方向来。
他收回破甲箭，把手插进袖子里。
野狗慢慢走回来，放下树枝，趴在他脚边，眼睛盯着地面。
陈默低头看它。
一人一狗都没说话。
阳光照在祠堂门前，石阶上有一道裂缝，细沙正从里面一点点往外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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