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的右手还在抬，五支破甲箭悬浮在空中，符文炽亮。他全身经脉像被火烤过一样，恒灵露的反噬越来越强，手指都有些发抖。但他没有停下。他知道这是最后一轮攻击，打不出结果，就真的站不起来了。
教主站在烟尘中心，黑雾缓缓流转。他的衣袍没破，但胸口那一片区域的护体真气明显波动了一下。他低头看了一眼，眼神终于变了。不是轻蔑，也不是愤怒，而是警惕。
他第一次认真打量陈默。
这个被他当成蝼蚁的守庙弟子，竟然逼得他动用了三成防御力。
“你很顽强。”教主开口，声音低沉，“但再顽强，也只是死得慢一点。”
话音未落，他右掌一抬，黑气翻涌，化作一杆长矛，直指陈默咽喉。
陈默咬牙，五箭齐出！螺旋阵型再次发动，速度比刚才更快，力量也更集中。这一击是他用身体极限换来的，箭未到，风已裂石。
两股力量在半空相撞！
轰——
爆炸气浪冲开四周碎石，尘土漫天。陈默被震退三步，膝盖一弯，差点跪下。他撑住地面，嘴角又溢出血丝。五箭全毁，连对方的护体真气都没撕开。
但他没倒。
他抬起头，盯着教主。
教主也看着他。两人之间隔着飞扬的尘土，谁都没有动。
就在这时。
天空一声裂响。
一道青灰色身影从夜空中疾坠而下！长袍猎猎，须发飞扬，手中无剑，却有一道凝练至极的剑意自掌中劈出——
“太初剑诀·终式——斩妄！”
剑光如天河倒悬，撕裂黑雾，直斩教主腰间那条缠绕着怨魂嘶吼的噬魂链！
铮——！
一声巨响，震得人耳膜生疼。那曾困住野狗、绞杀外门弟子无数的噬魂链，竟从中断裂！黑雾溃散，怨魂哀嚎，教主猛然后退三步，眼中首现惊骇：
“这……不可能！太初剑诀早已失传千年！”
莫云落地，身形稳健，脚下一圈气浪推开尘土。他站在陈默身前，背对着他，目光如炬。
“失传？”莫云冷笑，“是你从未见过真正的太初之道。”
陈默站在原地，五箭停滞空中，怔然望着眼前这一幕。他忽然笑了，笑声沙哑却坚定。
“不是失传……它只是，在等一个能挥出它的人。”
教主盯着莫云，眼神由震惊转为阴沉。他死死盯着那道青灰身影，声音压低：“藏经阁的老狗……你也配用这剑诀？”
莫云没有回头，只淡淡道：“我配不配，你试过就知道。”
他说完，左手缓缓抬起，掌心朝天。一股无形剑意自体内升腾而起，四周空气凝滞，地面裂纹竟开始逆向愈合。原本蔓延至陈默脚边的裂缝，像是被某种力量强行拉回。
陈默感受到一股暖流从背后传来。不是灵力，也不是真气，而是一种说不清的东西。像是有人在他心里点了一把火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五支破甲箭缓缓收回灵矢袋。踏云步重新蓄势，双脚微微分开，重心下沉。他不再是一个人在战。
莫云缓步后退两步，走到陈默身旁，低声一句：“你做得很好。”
声音不大，却让陈默心头一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