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点头,没说话。
莫云抬头望向教主,剑意再起,周身空气凝滞,地面裂纹停止扩张。“太初剑诀,非为杀戮,而为正道。”他缓缓抬手,“今日,我便让你看看——何谓‘斩执’!”
教主瞳孔一缩。
他终于第一次主动后撤半步。
陈默趁机调整呼吸,恒灵露余效仍在,灵力虽弱却不断涌出。他盯着教主,眼中战意如火复燃。
教主冷眼扫来,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移动。他看出莫云的实力不容小觑,但陈默已是强弩之末。只要再压一轮,就能各个击破。
他双手一抬,黑雾再度聚拢,噬魂链虽断,但残余黑气仍可化形。他准备以绝对力量强行突破剑诀压制,先杀陈默,再战莫云。
莫云似看穿其意图,猛然转身,右手一挥!
“陈默!闪开!”
陈默反应极快,踏云步瞬间发动,横移三丈。
几乎在同一刹那,莫云掌中剑意暴涨,一道百丈剑光自天而降,直劈教主头顶!
教主怒吼一声,双掌合十,黑气凝聚成盾。剑光落下,轰然炸裂,地面塌陷三尺,冲击波将周围碎石全部掀飞。
烟尘中,教主单膝跪地,黑盾出现裂痕。他抬头,嘴角溢出一丝黑血。
莫云站在原地,气息平稳,仿佛刚才那一击不过是随手而为。
“你错了。”莫云道,“你以为太初道庭衰败了,所以它的传承就是邪物。可你不知道,正是因为它太正,才被你们这种人当成异端。”
教主不语,缓缓站起。他抹去嘴角黑血,眼神变得疯狂。
“正?哈哈哈……正道会让我全家死绝?正道会让一个孩子亲眼看着父母被剖心挖肝?我所做的一切,才是真正的正!”
莫云摇头:“你早就不是为了正道。你是为了恨。”
教主怒吼:“闭嘴!”
他双手撕开胸前衣襟,露出胸口一道狰狞疤痕。黑气从中涌出,迅速汇聚成一只竖眼虚影。
陈默瞳孔一缩。
那只眼还没睁开,他就感觉灵魂一阵刺痛。
莫云神色凝重,低声道:“小心,那是‘心魔之眼’,能引动人心最深处的恐惧。”
陈默握紧拳头,踏云步蓄势待发。他知道,真正的战斗,现在才开始。
莫云侧身一步,挡在陈默前方,掌中剑意再次凝聚。
“别怕。”他说,“有我在。”
陈默没动,盯着那只即将睁开的眼睛。
他知道这一战不会轻松。
但他也知道,自己已经不是一个人了。
莫云的剑光映在他脸上,一闪而过。
教主胸口的竖眼,缓缓睁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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