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落在那半块护心镜上，金属边缘闪了一下。陈默没动它，只是把手从怀里抽出来，三块令牌已经收好。
他站起身，动作比昨天稳多了。腿还在疼，但能走。胸口那道裂口像是被火燎过，一呼吸就发烫，可他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祠堂的供台下，金光还在。
他看了眼，没去碰。
他知道现在不是研究这个的时候。
风从断墙缺口吹进来，卷着灰。野狗蹲在门口啃果核，听见动静抬头看他一眼，尾巴甩了两下。
陈默朝它招手。
野狗立刻跑过来，蹭他腿，嘴里还叼着半块果肉。
“你倒是活得轻松。”陈默说。
野狗咧嘴，像在笑。
他拍了拍狗头，转身往外走。野狗紧跟在后面，一步不落。
刚走到院中，莫云就来了。
他站在门槛外，看着陈默，目光落在他腰间——那里鼓起一块，是三块令牌的位置。
“这秘境非你不可。”他说。
声音不大，也不重，但每个字都像钉进地里。
陈默没问为什么，也没推辞。他只是笑了笑，把破葫芦往肩上一甩，说：“那我得带够灵果。”
莫云没笑，但眼神松了一瞬。
他知道这小子听懂了。
不是请求，是命令。
不是推荐，是唯一。
陈默抬脚要走，莫云又开口：“今晚签到，别漏了。”
“七十八日了。”陈默回头，“一天没落下。”
莫云点头，没再多说。
两人之间不需要太多话。有些事，一点就透。
陈默带着野狗回了祠堂。
天还没黑，香炉里的残香还在冒烟。他跪在石碑前，手掌按下去。
“签到。”
香火猛地一跳，青烟盘旋，在空中凝成一个“七”字，又散开。
一道清光从天而降，直接钻进他脑子里。
【第七十八日签到完成】
【解锁神通：清心咒】
他闭眼感受。
这不是攻击技，也不是防御技。它像一层薄纱，盖在识海里，让心跳慢下来，让杂念沉下去。
他立刻明白这东西的用处。
秘境里最怕什么？不是怪，不是毒，是幻觉。是别人让你看到你想看的，听到你想听的，最后自己把自己杀了。
清心咒不杀人，但它能让人活下来。
他睁开眼，摸出一枚灵果咬了一口。甜味在嘴里化开，他靠在墙边，开始演练口诀。
一遍，两遍，三遍。
每一次念完，识海那层纱就厚一分。
他知道这东西现在还不强，但够用。只要队伍里有人中招，他就能拉回来。
夜过去一半，他没睡。
第二天一早，集结令响。
钟声敲了三下，所有要去秘境的人都往山门集合。
陈默来得不早不晚。
他牵着野狗走进校场时，场上已经有三十多人。大多是外门弟子，也有几个内门的。李云站在角落，看见他立刻挥手。
没人说话。
大家都盯着他。
有人皱眉，有人冷笑，还有人直接转头跟旁边人嘀咕。
“他怎么也来了？”
“手里拿的是什么？”
“守祠堂的废物，凭什么进秘境？”
陈默当没听见。
他走到查验台前，把三块令牌依次放下。
黑色木牌——杂役令牌。
青玉牌——内门弟子令。
白玉牌——藏经阁通行令。
三块并排摆在一起。
全场安静了。
查验弟子的手顿住。他认得这三块牌子，每一块都代表一层权限。三块加起来，意味着这个人可以调动底层杂役、对抗外门执法、进入藏经阁最高层。
这种事以前只在祖师时代出现过。
他抬头看陈默，眼神变了。
不只是他。所有人都在看。
那些刚才还在议论的人，现在闭上了嘴。
李云站在人群里，嘴角扬起。他知道陈默有本事，但没想到他能把这三块都拿到手里。
莫云说得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