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人不该被小看。
陈默没解释，也没收牌。他等查验弟子盖印，然后一块块收回怀里。
动作很慢，像是在告诉所有人——
我有，我不怕你们知道。
查验通过后，他牵着野狗走向队列。
野狗走路摇晃，肚子圆滚滚的，一看就是早上偷吃了。走到一半突然停下，蹭他腿。
“又要吃？”陈默问。
野狗点头，像听懂了。
他翻葫芦，掏出一枚灵果扔进狗嘴。
“吃完老实点。”
野狗叼着果核，尾巴摇得像风车。
这一幕落在别人眼里，显得太随意了。
一个马上要进秘境的人，还在喂狗吃果子？
可偏偏没人敢笑。
因为谁都看得出，这个人不一样了。
他衣服还是破的，袍角还沾着灰，头发还是用草绳扎着。但他走路的样子变了。
不躲，不低头，也不急。
他就这么走过来，站在了队伍前方。
位置不是安排的，是他自己选的。
没人拦他。
也没人敢让他往后站。
就在这时，陈默眼角一动。
他看到了那个人。
站在队伍右后方，穿外门弟子服，低着头，袖口微微抬起。
手指在掐诀。
动作很轻，几乎看不出来。
但陈默注意到了。
自从幽冥教主死后，他对这种气息特别敏感。那种阴冷，那种压抑的杀意，和那天晚上一模一样。
他不动声色。
反而又摸出一枚灵果，递给野狗。
一人一狗，吃得开心。
像是完全没察觉。
其实他已经记住了那张脸。
那人很快放下手，低头站好。
但那一瞬间的眼神，陈默看得清楚。
恨意，杀机，还有一点……疯狂。
他知道这是谁派来的。
也知道对方想干什么。
但他不揭穿。
现在不是时候。
队伍整编完毕，带队长老宣布出发时间定在半个时辰后。
众人原地待命。
风渐渐大了。
陈默最后回头看了一眼。
祠堂还在那里。断梁，残瓦，供台下的金光比早上更亮了些。
他知道那里藏着东西。
但现在不是回去的时候。
他转回头，翻身上狗。
野狗甩了甩耳朵，叼着果核，撒开四腿奔向队首。
他坐在狗背上，手按在腰间。
三块令牌贴身放着。
清心咒在识海流转。
他望着前方那道泛着微光的秘境入口，没有说话。
李云走过来，站在他旁边。
“紧张吗？”李云问。
陈默摇头。
“我只是在想，”他说，“进去以后谁第一个倒霉。”
李云一愣。
还没反应过来，陈默忽然抬头，看向远处高台。
那里站着一个执旗弟子，正准备升旗启程。
旗杆缓缓升起，黄布长旗展开。
风一吹，旗面猛地一荡。
陈默瞳孔一缩。
旗角上，有一道暗红色的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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