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光在剑刃上跳动，映得陈默半边脸发亮。他没有收回太初剑，反而往前又走了一步。
脚下的石板发出轻微的“咔”声。
“别动！”他低喝。
身后李云猛地刹住脚步，差点撞上他的背：“怎么了？”
“踩到机关了。”陈默没回头，眼睛盯着前方五步外那堵刻满符文的石墙。剑身还在震，热度从掌心一路烧到胳膊肘。他知道这感觉不对劲，不是警告，是兴奋。
就像狗闻到肉。
“你那破剑又要发疯？”李云声音压低，“刚才差点自己飞出去，现在还亮着？”
“它比你靠谱。”陈默缓缓抬起左脚，轻轻落在旁边一块稍高的岩石上。右脚不动，身体前倾，用剑尖点地，试探着移开重心。
“咔。”
一声轻响后，右侧岩壁猛地弹出三根黑铁尖刺，带着风声擦过他刚才站的位置，钉进对面石壁，火星四溅。
李云“啊”了一声，直接蹲下抱头：“我靠！真有机关！”
“现在知道怕了？”陈默收回剑，站稳，“刚才谁说左边爬道更安全的？”
“那能一样吗！”李云抬头瞪眼，“那是指甲缝里抠出血的路！谁知道这边是杀人阵！”
“都一样。”陈默往前挪了半步，这次落脚更慢。地面没响。他招手，“跟着我脚印走，别乱看。”
“你看都不看就敢走？”李云咬牙，“你是不是早知道有陷阱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陈默回头看一眼，“但我信它。”
他拍了拍剑柄。青光闪了闪，像回应。
队伍一个个跟上来，屏住呼吸，贴着岩壁挪。野狗夹着尾巴走在最前面，鼻子贴地，每一步都小心翼翼。走到一半，它突然停下，耳朵竖起，对着头顶岩缝低吼。
“又怎么了？”李云紧张地抬头。
“别吵。”陈默眯眼扫视上方。
三息后，左侧石壁“嗖”地射出一排短矛，直插通道中央。若是刚才他们挤在一起往前冲，这一下至少三人得穿串。
矛尖入石，嗡嗡作响。
“我……我腿有点软。”李云靠着墙滑下半寸，“这地方是谁修的？杀人都不带这么玩的。”
“古人。”陈默跨过矛杆，“专杀乱跑的。”
他继续往前。地面开始出现细小裂缝，底下黑乎乎的，看不出多深。一块块方形石板间隔排列，像是故意留的路。但没人敢踩。
“这怎么过？”有人小声问。
“飞过去？”另一个弟子苦笑。
陈默没答话，蹲下伸手摸了摸其中一块石板边缘。冰凉，有划痕，像是被什么重物反复摩擦过。他又看向野狗。
野狗站在第一块石板前，鼻子抽动几下，忽然跳了上去。
石板没动。
它又跳下，绕到另一块，再跳。
这块下沉半寸，随即“咔”地弹回原位。
野狗甩甩头，回到第一条路线，一步步往前跳，每块都稳。
“活的能过。”陈默站起身，“死的不行。”
“啥意思？”李云皱眉。
“它是活的。”陈默指了指野狗，“我们也是。这些石头认得出动静。”
“你是说……它们只杀假人？”
“或者尸体。”陈默冷笑，“想活命，就得喘气、会动、有心跳。不然——”
他话没说完，抬脚踩上野狗走过的第一块石板。
石板纹丝不动。
他再迈一步，落地平稳。
“看到了？跟着走，别停顿，别犹豫。像你在逃命。”
李云咽了口唾沫，学着他样子，一脚踩上。石板没反应。
“有效！”他松口气。
刚想笑，脚下石板突然一沉！
“卧槽！”他整个人往下坠，右手本能抓向旁边岩壁，指尖刮出三道血痕也没抓住。
陈默反手一把拽住他衣领，用力往后一拉。
李云摔在地上，屁股磕得生疼，脸色发白：“谢……谢谢。”
“我说了别停。”陈默皱眉，“你刚才卡住了。”
“我哪知道它会变！”李云喘着气，“明明和狗走的一样！”
“你踩偏了半寸。”陈默指着石板边缘一道浅沟，“这里有个凸点，必须踩实。野狗爪子小，正好对准。你鞋底宽，差一点就触发陷阱。”
“那你早不说！”
“我说了跟着脚印。”陈默不理他，转头对后面人喊，“听好了！每一步必须踩在前一个人正中间，不准并脚，不准跨大步！谁掉下去别喊救命，没人救你。”
众人噤声，一个接一个小心通过。
野狗最后一个跳上来，绕到陈默脚边趴下，舌头吐着喘气。
“你还知道累？”陈默踢它一下，“刚才挺威风啊，带队过险关。”
野狗呜咽一声，把头埋进前爪。
李云坐在地上缓了半天，才爬起来走到陈默身边：“你说这些机关……是谁设的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