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守门的。”陈默看着前方石门，“不让不该进的人进去。”
“那我们算该进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陈默摇头，“但太初剑想进去。”
他抬起手，剑身青光渐弱，震动也慢慢平息。可剑尖微微上扬，指向石门中央那个像眼又像门的符号。
李云盯着看了半天：“这图……我好像在哪见过。”
“炼丹房的古卷背面。”陈默淡淡道，“第三页，角落里有个小标记，一模一样。”
“你怎么记得？”李云惊讶。
“我看药方时顺手翻的。”陈默冷笑，“你以为我只会签到啃果子？”
“我不是那个意思……”李云挠头，“我是说，既然出现在炼丹房，说明咱们宗门前辈来过这儿？”
“可能。”陈默没多说。
他知道不止这么简单。
这符号不是装饰，是封印的一部分。他签到满七十七日那天，祖师像半夜传音说过一句：“门未开，血先流，持剑者当断因果。”当时他以为是梦话，现在看来，全对上了。
但他没打算告诉李云。
有些事，知道太多死得快。
“接下来呢？”李云搓着手，“推门？敲门？还是念句咒语？”
“不动。”陈默握紧剑柄，“等。”
“等什么？”
“等它动。”
“它？哪个它？”
陈默没回答。他感觉到剑柄又热了一下，很轻，像心跳。
石门没变，可空气中多了点东西。不是风，不是味，是一种压感，仿佛头顶悬了块看不见的石头，随时会砸下来。
他往前走了三步，停在离门两米处。
李云赶紧跟上半步：“你干嘛？”
“你看门上的纹。”陈默盯着那个符号，“中间那条缝，是不是比刚才宽了？”
李云眯眼一看：“你别说……好像是！”
“它在开。”陈默低声，“不是我们开，是它自己开。”
“自动开门？那不是好事？”李云松口气，“省力了。”
“门自己开，说明里面的东西醒了。”陈默手按剑柄，“等着放我们进去。”
“你别吓我……”李云声音发紧，“你是说里面有东西？活着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陈默盯着那道缝，“但我知道一件事。”
“啥？”
“刚才野狗跳石板的时候，它没叫。”陈默缓缓抬头，“可它现在耳朵贴头，浑身发抖。”
李云低头一看，野狗果然蜷成一团，尾巴盖住鼻子，眼睛死死盯着石门，连呼吸都放轻了。
“它怕。”陈默说。
“那我们也怕行不行！”李云压低声音，“要不先退几步？等其他人来了再说？”
“退不了。”陈默摇头，“路已经变了。”
他回头一指来时的方向。原本清晰的通道，此刻被一层灰雾笼罩，十几步外就什么都看不见了。
“这不是雾。”陈默嗅了嗅，“是尘。墙里的机关重新启动了。”
“你是说……我们只能往前？”
“对。”陈默转身面对石门，“要么进去，要么等机关再来一轮。”
李云咬牙：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等它开完。”陈默站着不动，“我不碰它，它就没理由杀我。”
“万一它不开呢？”
“那就一直等。”
“你疯了吧！在这干站？外面还有人等着我们消息！”
“他们等不到。”陈默淡淡道，“进来这条路的人，没一个活着出去说过话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如果有人说过。”陈默看着那道越来越宽的缝隙，“我们现在就不会站在这儿了。”
李云说不出话了。
空气越来越沉。石门上的符号缓缓转动，像是眼珠在转动视线。
陈默的手一直没有离开剑柄。
他知道不能动。一动，就是破局的信号。
他等的是下一个动作——是门自己打开，还是从中伸出一只手。
十息后，缝隙扩至手掌宽度。
一道红光从里面透出，照在陈默脸上。
他瞳孔一缩。
看见了。
(活动时间：2月15日到3月3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