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诅咒的根源，可能是地脉受损？”王小米说，“那些黑水，那些怨气，都是从地脉裂缝里渗出来的？”
“不止。”阿默走过来，他从“封印录”里抽出一张发黄的地图，铺在圆桌上。地图是手绘的清溪镇地形图，但上面标注的不是道路房屋，而是地脉的走向、节点、以及……几个用红圈标出的“脆弱点”。
其中一个红圈，正好在现在的工地下方。
另一个红圈，在村口槐树下。
第三个红圈，在镇西祠堂。
“三个锚点，也是三个地脉节点。”阿默用手指点着红圈，“陈文清的诅咒针对老血脉，是因为老血脉和地脉绑定。杀了他们，地脉就弱了。地脉弱了，锚点就不稳。锚点不稳，封印就松。”
他顿了顿：“而土地征收，要破坏的就是这三个节点上的建筑。一旦建筑被拆，节点暴露，地脉就会……断裂。”
“所以陈文清的计划是环环相扣的。”林晓明白了，“诅咒削弱地脉，征收破坏节点，最后地脉断裂，封印失效，他就能控制‘卵’的力量。”
“那我们怎么办？”王小米问，“阻止征收？但那是市里的重点项目，我们怎么阻止？”
“或者……”傻根突然开口，他一直在看“守夜史”里关于六十年前那场山洪的记录，“我们可以……引导。”
“引导？”三人看向他。
傻根走到圆桌边，指着地图上标注的地脉走向：“地脉像河流，有主干，有支流。现在的三个节点，都在主干上。如果……如果我们能在主干断裂之前，先开辟一条新的‘支流’，把地脉的力量引导到别的地方……”
“就像六十年前引导山洪改道？”林晓接话。
“对。”傻根点头，“征收要拆建筑，我们阻止不了。但我们可以提前做准备——在建筑被拆之前，先把地脉节点‘转移’到安全的地方。这样即使建筑没了，节点还在，地脉就不会断。”
“怎么转移？”王小米问。
“需要‘媒介’。”阿默说，“能承载地脉力量的媒介。而且必须是……有‘根’的东西。”
有根的东西。
林晓忽然想起村口那棵槐树。三百年的老树，根系深入地下几十米，和地脉早就融为一体。
还有祠堂里的那些古碑，酒坊里的那些老酒坛……
这些都是“有根”的东西，都是能和地脉共鸣的“媒介”。
“但转移节点需要时间。”林晓说，“诅咒只剩四天，征收三天后就开始。来得及吗？”
“如果只有我们四个，来不及。”傻根说，“但如果……有更多人帮忙呢？”
“更多人？”王小米皱眉，“镇民现在都被舆论煽动，对我们充满敌意。谁会帮忙？”
“不需要他们‘相信’我们。”林晓说，一个计划在脑中逐渐成形，“只需要他们……做他们本来就要做的事。”
他走到圆桌边，拿起油灯，淡蓝色的火焰在眼中跳动。
“征收要拆建筑，镇民要争取补偿。这是他们的‘利益’。”他说，“我们可以‘帮’他们争取更高的补偿，但同时……要求他们配合我们做一些事。比如，拆建筑之前，让我们先‘评估文物价值’；比如，移植古树时，让我们‘指导’移植方法……”
“用利益换时间。”王小米明白了，“他们得到实惠，我们得到操作空间。”
“但陈文清会阻止。”阿默提醒。
“所以我们还需要另一手准备。”林晓看向阿默，“你上次说，陈文清短时间内不能再做替身了。那他的本体一定藏在某个地方，策划下一步。我们需要找到他。”
“怎么找？”
林晓看向王小米：“用他最擅长的方式。”
“网络？”王小米眼睛一亮，“他现在控制了舆论，一定有个指挥中心。如果能找到那个中心……”
“用镜媒的能力。”林晓说，“你上次说，那些诡异的账号访问路径很奇怪，像是‘绕路’。如果我们能反向追踪，也许能找到源头。”
王小米点头：“我可以试试。但需要时间，还需要……一些不太合法的手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