控制室的空气凝成了铁板。
陈末盯着屏幕上最后定格的【路线C】，手指悬在确认键上，关节泛出青白色。共享核聚变技术给俄罗斯，还要深度绑定——这个选择将把华夏推上人类历史的赌桌，押上国运。
他呼出一口气，气息在冰冷的控制台上凝出转瞬即逝的白雾。
“不够。”
这两个字从他牙缝里挤出来。模拟器给出的最优解，只是政治的最优解，不是文明的最优解。他需要一道锁——一道只有华夏文明能握紧的钥匙。
手指在键盘上暴起敲击，代码如瀑布般滚落。陈末的眼睛熬得通红，速食面的调料包味道还黏在口腔里，带着一种廉价的咸涩。他在交付的技术内核深处，埋下了一串隐形的基因——文明认同锁。
只有对华夏文明持友好态度的使用者，技术才能全功率运转。
确认键按下时，陈末觉得自己的胃袋抽搐了一下。这不是军事层面的后门，这是文明层面的枷锁。他在做一件从未有人做过的事：用技术定义文明的疆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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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小时后，加密通道将完整技术包送抵莫斯科。
冬将军的办公室没有开大灯，只有台灯在红木桌面上切出一块昏黄。老人拆开文件时，手指稳得惊人。他花了四十七分钟看完核心技术摘要，然后靠进高背椅里，闭眼。
窗外是莫斯科凌晨的微光，雪还没化干净，空气里有种钢铁和旧报纸混合的微腥。
“伊万。”冬将军没睁眼。
阴影里走出一个中年人，肩章上的将星暗沉沉。“殿下。”
“所有军校，”冬将军的声音像在陈述明天的天气，“本周起，加开汉语必修课。课时不少于历史课。”
伊万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“……汉语课？”
“还有华夏通史。”冬将军睁开眼，那双灰蓝色的瞳孔里映出台灯的光晕，像冻住的湖面突然裂开一道缝，“从商周讲到改革开放。要让他们明白，我们未来的盟友，血管里流着什么样的血。”
伊万张了张嘴，最终只是立正：“是。”
命令在十分钟内下达。凌晨五点的莫斯科国防大学，教务系统被强制更新课程表，汉语课挤掉了两节军事理论课。有教授在睡梦中被电话吵醒，骂骂咧咧地接到编写华夏文明简史教材的紧急任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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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末这边，监控画面切到了大洋彼岸。
自由之火的私人推特账号在凌晨两点突然炸了。一连十七条推文，全是全大写字母，标点符号乱飞：
“叛徒！！！”
“莫斯科已经跪下了！！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