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点四十四分，观察室内，雨宫健太郎站在单向玻璃前，看着307病房里昏睡的女孩。随行医生正在准备注射设备——一个精致的金属箱打开，里面是一支装有深紫色液体的注射器，旁边是复杂的生命体征监测仪。
“G-18的最终样本。”医生小心翼翼地将注射器装入自动注射器，“浓度是标准值的3.2倍，理论上能在三分钟内完成前额叶皮层的‘重置’。”
“成功率？”雨宫健太郎问，声音平静。
“基于72号样本的数据，理论成功率68%。但如果考虑到个体差异和三年药物暴露史……”医生犹豫了一下，“实际可能在40%到50%之间。”
“足够了。”雨宫健太郎说，“即使失败，我们也能获得宝贵的数据。开始准备吧，十点准时注射。”
“是。”
九点四十五分整。
林悠按下回车键。屏幕上，医院监控系统的状态条从绿色变为黄色，然后红色闪烁三次，变为灰色。【系统故障：监控画面数据异常，正在自检。预计恢复时间：5-7分钟。】
“干扰开始。”他报告，“园丁，准备。”
通风管道内，约尔贴在管壁上，呼吸几乎停止。她能感觉到前方传感器发射的不可见光束——两道交叉的红外线，只要有任何物体通过，就会触发警报。
“现在。”林悠的声音传来。
约尔动了。她的动作不是“穿过”传感器区域，而是“融入”其中——身体贴着管壁的弧度移动，手臂和腿的摆动幅度精确计算，呼吸的节奏与通风系统送气的脉冲同步。这是高级潜行技巧，但今晚，她的身体仿佛本能地知道该如何做。
环境同步技能在生效。林悠通过系统的间接连接，能感知到约尔的状态，甚至能“看到”传感器光束的微弱波动。他像在玩一个高难度的体感游戏，操控着另一个人的动作。
“左移三厘米……好……现在缓慢呼气，同时向前滑行……停！右侧有温度传感器，等下一股冷气流经过……”
指令精准到厘米和秒。约尔完全信任，执行得一丝不苟。
九点四十六分，她通过了第一个传感器区域。
九点四十七分，到达通风口格栅。
“观察室内情况？”林悠问。
约尔透过格栅缝隙向下看。观察室内，雨宫健太郎站在监控墙前，正在查看某块屏幕——刚好是通风管道的传感器数据显示屏。上面一切正常，没有触发警报。
两名保镖站在门边，医生在准备设备。还有一名技术人员在操作监控系统，试图修复“故障”。
“四人，全部面朝不同方向，没有死角。”约尔低声说，“我需要制造一个分散注意力的机会。”
林悠快速思考。他看向电脑屏幕，监控系统的故障倒计时还剩四分钟。他能做什么？
突然，他想到了系统的一个隐藏功能——松本提供的后门权限里，有一个“环境控制”模块，可以调整特定区域的灯光、温度、甚至广播系统。
“园丁，十秒后，观察室的灯光会闪烁三次，温度会突然下降两度。准备好，在第三次闪烁时进入，降落在那个设备箱后面。”
“收到。”
林悠调出环境控制界面。这个功能本用于医疗区域的环境调节，比如手术室的温控，但现在有了别的用途。
九点四十八分三十秒，他按下了执行键。
观察室内，灯光突然暗了一下，然后闪烁。第一次闪烁，雨宫健太郎抬头看向天花板。第二次闪烁，两名保镖的手按向腰间。第三次闪烁——
约尔推开格栅，像一片落叶无声飘落，准确地落在设备箱后的阴影里。格栅在她身后自动复位，轻微的声音被空调系统突然增大的送风声掩盖。
温度下降了两度，技术人员打了个寒颤：“空调系统也故障了？今晚怎么回事？”
“可能是主系统维护的影响。”雨宫健太郎皱眉，“检查一下，确保十点前恢复正常。注射不能推迟。”
“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