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队在距离仓库两百米的地方停下，熄火。夜色重新包裹上来，只剩下风声和水浪拍打码头的声音。
黄昏按下耳麦：“各单位报告位置。”
短暂的静电噪音后，回复陆续传来：
“A组就位，正面入口。”
“B组就位，通风口。”
“C组就位，水下通道。”
“狙击组就位，制高点覆盖。”
林悠听着这些冷静的声音，突然意识到——这不是黄昏临时组织的行动，是早有准备。WISE早就盯上了港口7号仓库，只是缺少一个确切的行动时间。
而今晚，这个时间被确定了。
“林先生，”黄昏递过一个平板电脑，“这是仓库内部的监控画面。热成像，不是普通摄像头。你能认出山田吗？”
林悠接过平板。屏幕上是橙红色的轮廓图，十几个人形热源在仓库内移动。大多数集中在中央区域，那里有几个大型容器——应该是冷藏罐。
他放大画面，仔细观察每个人的轮廓特征。山田的身材中等，有点驼背，走路时肩膀会习惯性前倾……
找到了。
在冷藏罐左侧，有一个人正弯腰检查什么。他的热成像轮廓显示右肩比左肩略高——山田长期用右肩背包留下的习惯。
“这里。”林悠指给黄昏看，“冷藏罐左边，弯腰那个。”
黄昏对着耳麦说：“确认主要目标位置。B组，你方视角如何？”
“看到目标。他正在检查一个手提箱。”B组的声音很轻，几乎被风声掩盖，“箱内有多个管状物体……疑似‘种子’容器。”
手提箱。不是大箱子，是小型的、便于携带的手提箱。
林悠心中一紧。如果“种子”已经分装进手提箱，那意味着它们可能被分散投放——不止供水系统，可能是地铁通风口、大型商场的空调系统、或者……
“有多少个箱子？”黄昏问。
“至少六个。目标正在分发。”
分发。给谁？
监控画面上，又有几个人走到山田身边，接过手提箱。林悠数了数：五个箱子被分出去，山田自己留了一个。
“他们在准备分散撤离。”黄昏的声音紧绷起来，“行动提前。A组，正面突破，制造混乱。B组，优先控制箱子。C组，封锁水路出口。现在！”
命令下达的瞬间，仓库正面爆出炫目的白光和巨响——闪光弹和破门炸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