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季检。”
她赶紧站起身。
季昌明走进禁闭室,看了眼周婷婷,又看向陆亦可:“我听说嫌疑人拒绝进食?
怎么回事?”
“她心情不好,吃不下。”
陆亦可解释。
“心情不好?”
季昌明的眉头皱了起来,“小陆,你是老同志了,应该知道规矩。
严禁以任何方式虐待嫌疑人,包括以饮食相威胁。
周婷婷现在只是嫌疑人,还没有定罪,她享有基本的人权。”
陆亦可脸色一变:“季检,我们没有虐待她,是她自己不吃……”“那就想办法让她吃。”
季昌明打断她,“请医生来看,输液,灌营养液,总之不能让她出问题。
侯亮平呢?
他怎么没在?”
“侯局去省委汇报工作了。”
季昌明的脸色更难看了:“案子还没查清楚,就急着去省委汇报?
他这是想干什么?”
陆亦可不敢接话。
季昌明在反贪系统干了三十多年,明年就要退休,平时不太管具体案件,大部分事情都交给侯亮平处理。
但这次,他似乎对侯亮平的办案方式很不满。
“祁厅长下午给我打电话了。”
季昌明忽然说,“询问周婷婷的情况。
他说这个案子可能涉及国家安全,让我们谨慎处理。”
陆亦可心中一震。
祁同伟果然插手了,而且直接找到了季昌明。
“季检,那些文物……”“文物的事我知道。”
季昌明摆手,“祁厅长已经跟我解释过了,那些东西来历特殊,需要特别处理。
你们扣押的时候,就应该先向上级汇报,而不是擅自做主。”
他看了一眼周婷婷:“从现在开始,禁止任何人对周婷婷进行疲劳审讯、精神施压。
一日三餐必须保证,她不吃就请医生。
听明白了吗?”
“明白了。”
陆亦可低声应道。
季昌明点点头,又看了一眼周婷婷,转身离开了禁闭室。
他走后,陆亦可站在原地,心情复杂。
季昌明的话很清楚——祁同伟已经打过招呼,这个案子不能再像之前那样办了。
她让林华华去请医生,自己则回到办公室,继续整理案卷。
后半夜两点,洛水终于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