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在前面的那个年纪稍长,约莫四十多岁,脸上带着商务人士惯有的礼貌微笑;稍后那个年轻一些,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公文包。
年长的那位走到岗亭前,非常自然地掏出烟盒,是软中华,抽出两支,笑着递向老张:“同志,辛苦,抽支烟。”
他说的汉语字正腔圆,几乎听不出什么外国口音,流畅得让老张愣了一下。
老张连忙摆手,指了指旁边的“无烟岗亭”标识,客气地说:“谢谢,谢谢,这里不能抽烟,我们有规定。
两位有什么事吗?”
递烟的外国人从善如流地把烟收了起来,笑容不变:“是这样,我们是乌熊国施耐德国际投资公司的代表,这次来京州考察投资环境。”
他指了指旁边的年轻同伴,“我的同事,格里夫纳。
我们想找市发改委规划处的周婷婷副科长咨询一些政策细节,之前通过一些渠道了解到姚科长专业能力很强。
不知道方不方便引见一下,或者告知我们姚科长的办公室电话?”
老张一听是找周婷婷的,而且是外国投资商,脸上的客气神色顿时变得有些古怪,还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同情和“你们来得不巧”的意味。
他左右看了看,压低了一点声音说:“你们找姚科长啊?
这个……恐怕不太方便。”
年轻些的格里夫纳追问:“不方便?
是姚科长出差了,还是正在开会?
我们可以等,或者预约其他时间。”
老张摇摇头,声音更低了,几乎像耳语:“不是出差,也不是开会。
姚科长她……唉,前两天被反贪局的人带走了。
具体啥情况我们也不清楚,反正人不在单位了。
你们要是谈投资,还是找其他领导吧,或者去市招商局问问。”
“被抓了?”
格里夫纳下意识地重复了一句,脸上露出真实的惊愕,转头看向年长的同伴。
年长的外国人眼神也是瞬间一凝,但随即恢复了平静,轻轻碰了一下格里夫纳的手臂,示意他不要多问。
“原来是这样……真是太遗憾了。”
年长的外国人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惋惜,随即又换上诚恳的表情,迅速从口袋里掏出一整盒未拆封的软中华,不由分说地塞到老张手里,“同志,一点小意思,多谢您告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