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才二十多岁，对千年的尺度没有概念。
两人又聊了些剑术方面的事。
岚最近在练一套新剑法，有几个地方总是不得要领。
苏辰耐心讲解，还亲自示范了几个动作。
“殿下真是厉害。”
岚感叹，“我父亲说，殿下的剑术在仙舟上能排进前三。”
苏辰笑了笑，没接话。
他的剑术是在古国时打下的基础，后来千年航行中偶尔练习，更多的是作为一种静心的方式。
真要论实战，恐怕比不上那些常年征战的将领。
“对了，”岚忽然想起什么，“殿下上次说，愿意与我做朋友……是真的吗？”
苏辰记得这句话。
那是三年前，一次练剑后的闲聊。
岚问他为什么愿意指点一个平民，他半开玩笑地说：“因为觉得你将来会有出息，提前投资个朋友。”
当时只是随口一说，没想到岚记到现在。
“当然是真的。”
苏辰说，“怎么突然问这个？”
岚有些不好意思：“就是觉得……殿下身份尊贵，我只是一介平民，有些高攀了。”
“身份？”
苏辰摇摇头，“在这茫茫星海中，所谓的尊卑贵贱，又有多大意义呢。”
他望向窗外。
舷窗外是永恒的星空，星辰如沙，璀璨而冷漠。
仙舟在这片黑暗中航行了数千年，曾经古国的等级制度，在时间冲刷下早已变味。
贵族还是贵族，平民还是平民。
但权力结构早已不同。
那些掌握实权的贵族世家，现在想的不是如何效忠皇室，而是如何在仙舟上巩固自己的地位。
比如现在，他们想拥立自己这个皇子登基，在仙舟上重建帝国。
想到这里，苏辰眼中闪过一丝冷意。
“殿下？”
岚察觉到他的情绪变化。
“没事。”
苏辰收回视线，“说起来，你将来有什么打算？
继续练剑？”
岚认真想了想：“我想成为仙舟的护卫，保护大家。
不过父亲说，现在仙舟内部不太平，贵族们争权夺利，平民日子越来越难……”他没说下去，但意思很明显。
苏辰正要说话，忽然神色一凛。
有脚步声从门外走廊传来，很轻，但在寂静中格外清晰。
不是巡逻士兵那种整齐的步伐，而是刻意放轻的、试探性的脚步。
岚也听到了，下意识按住剑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