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辰指尖划过参差不齐的断口,摇了摇头,“普通的修复,接上的也只是形骸。
断裂的剑魂,缺失的灵性,还有那份随着断裂一同逝去的、斩杀强敌的‘可能’……是接不回来的。
我要的,不是一柄看起来完好、却徒有其表的‘太阿’。
若不能变得更强,重铸又有何意义?”
镜流似懂非懂。
剑魂、灵性……这些概念对她而言还太玄奥。
但她明白了一点:老师对重铸太阿的要求,极高。
绝非简单的修复。
苏辰话锋一转,语气带上了一丝冷意:“况且,我最近听到一些风声。
当年在苍城,被我重创逃走的那个家伙——丰饶令使倏忽,似乎恢复得不错,而且……记仇得很。”
镜流神色一凛。
倏忽之名,在仙舟联盟是禁忌,是带来无尽灾厄的梦魇。
老师当年竟能重创他?
“我不想留这个隐患。”
苏辰的声音很平静,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决绝,“我需要一柄足够锋利、足够坚韧,甚至能承载某些特殊力量的剑。
一柄在我状态完好时,能斩了他;即便在我意外虚弱时,也能护我周全,甚至反杀他的剑。
普通的修复,做不到。”
镜流默然。
令使级别的战斗,对她而言如同神话传说,遥远而不可及。
她无法参与,甚至无法理解那个层次的力量。
但她听懂了老师的决心和潜在的危险。
镜流抬起头,眼中没有丝毫畏惧,只有坚定的支持,“弟子虽无力参与此等战斗,但定会竭力修行,不给老师添任何麻烦。
愿老师……旗开得胜,永绝后患。”
她没有说更多关切或担忧的话,但那份默默支持的决心,清晰可辨。
苏辰看了她一眼,点了点头。
……数月时光,在长生种的尺度下,不过弹指一瞬。
这一日,镜流再次来到苏辰的房间,清冷的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雀跃:“老师,有消息了。”
“哦?”
苏辰从一卷古籍中抬起头。
“朱明仙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