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仔细端详着断口的纹理、剑身的每一处细节，甚至闭上眼睛，用手指轻轻感受剑身的“脉动”。
良久，他才睁开眼睛，看向苏辰：“阁下想如何处置此剑？
修复如初？”
“不。”
苏辰摇头，声音清晰而坚定，“修复毫无意义。
我要你，以此断剑为基础，重铸一柄新剑。
它要比原来的太阿更坚韧，更锋利，要能承载更强大的力量，要……足以斩杀令使。”
“斩杀令使”四个字一出，旁边的白珩倒吸一口凉气，难以置信地看向苏辰。
应星也是手一颤，猛地抬头，直视苏辰的眼睛。
他从苏辰平静的眼眸中，看不到丝毫玩笑或狂妄，只有一种冰冷的、不容置疑的决意。
重铸一柄能斩杀令使的剑？
这简直是痴人说梦！
令使是何等存在？
那是星神力量的代行者，是行走的天灾！
一柄凡铁（相对而言）铸就的剑，如何能伤及那般存在？
但看着手中的断剑，感受着其中那股不屈的“意”，再看向苏辰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，应星胸腔中属于匠人的热血与傲气，竟被一点点点燃。
“我……没有把握。”
应星诚实地说，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沙哑，“此剑材质特殊，灵性已损，重铸已是极难。
若要超越原品，达到阁下所说的程度……所需材料、工艺、乃至机缘，都远超想象。
我甚至不知道，现有的技艺能否做到。”
苏辰看着他，没有说话，只是静静等待。
应星与他对视片刻，忽然深吸一口气，眼神变得无比坚定，如同淬火后的精铁：“但，我愿意一试。”
苏辰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讶异。
这个短生种匠人眼中的光芒，那种面对不可能之事却依然选择挑战的执着，让他忽然想起了很久以前，在苍城废墟上，那个仰着小脸、眼神倔强地说“我想学您斩落星星那一剑”的小女孩。
“重铸过程，我会在一旁。”
苏辰开口道，语气平淡，却带着无形的压力，“此剑对我意义重大。
若因你技艺不精或疏忽，导致它在重铸中彻底损毁、灵性尽失……”他顿了顿，没有说后果，但那股骤然降临的、令人心悸的寒意，让旁边的白珩都忍不住缩了缩脖子。
应星却仿佛没有感受到压力，或者说，他将这压力全部转化为了动力。
他紧紧握着断剑，重重点头：“我明白。
我会竭尽所能。”
苏辰点了点头，语气稍缓，“若你能成功，我可以给你一个承诺。
一个……前所未有的承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