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元几乎是咬着后槽牙,挤出一个字。
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:大不了找个便宜点的地方……希望苏辰先生手下留情。
“爽快。”
苏辰满意地点点头,“那就这么说定了。
择日不如撞日,我看今日天色尚早,不如……”“等等!”
景元连忙打断,“今日镜流刚比完剑首,想必还有很多后续事宜要处理,我们作为……朋友,是不是应该先去祝贺她一下?
吃饭的事,改日,改日我一定好好安排!”
能拖一天是一天,说不定拖久了苏辰先生就忘了呢?
苏辰似笑非笑地看着他,仿佛看穿了他那点小心思,但也没有坚持:“也好。
那便改日。
地点么……我听闻罗浮‘邀月楼’的‘星海宴’颇负盛名,一直无缘得尝……”景元眼前一黑。
邀月楼!
星海宴!
那是罗浮最顶尖、也是最贵的酒楼之一!
一顿“星海宴”足以让他未来半年勒紧裤腰带!
“怎么?
景元小友面露难色,可是觉得不妥?”
苏辰关切地问,眼神却分明写着“敢说不行试试看”。
“……没、没有!
妥!
非常妥!”
景元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,“能请苏辰先生品尝星海宴,是景元的荣幸!”
“那就好。”
苏辰笑容加深,不再理会内心滴血的景元,负手向外走去,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,“其实,你那些小心思,我早已知晓。
让你请这顿饭,也不算冤枉你。
记住,景元,有些念头,想想可以,付诸实践,就要掂量掂量代价。”
景元站在原地,看着苏辰悠然离去的背影,半晌,才苦笑着摇了摇头。
这位前辈,敲打人的方式,还真是……别具一格。
不过,经过这一遭,他算是彻底明白了,在苏辰先生面前耍小聪明,无异于自讨苦吃。
那顿饭,看来是躲不掉了,就当是交学费吧。
几小时后,罗浮丹鼎司,某间特护病房。
景元头上、手臂上都缠着绷带,略显狼狈地靠坐在病床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