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顿了顿,“弟子会在附近的星球上暂住,精进剑术。
老师若有任何需要,或……身体‘真的’不适,可随时唤我。”
说完,她不再看苏辰,也不理会旁边快要憋笑憋出内伤的景元,转身,迈着平稳的步伐,径直离开了丹鼎司,白色的衣袂在门口轻轻一晃,消失不见。
苏辰不着痕迹地松了口气。
这徒弟,认真起来的气场,还真是一如既往地让他都感到些许压力。
他转过身,目光落在倚在门框边,脸上笑意还未完全收敛的景元身上。
“景元小友,”苏辰开口,语气平淡,听不出喜怒,“方才看得可还开心?”
景元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,随即若无其事地站直身体,拍了拍衣袖,试图摆出一副无辜的表情:“苏辰先生说笑了,我只是……嗯,恰好路过,关心一下前辈和镜流的身体状况。”
“哦?
恰好路过?
还‘恰好’看到了全过程?”
苏辰踱步走近,脸上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神情,“不仅看戏看得津津有味,心里……是不是还盘算着,日后可以拿这件事来‘提醒’我,或者作为某种‘小小’的谈资?”
景元眼皮跳了跳。
这位前辈的心思,果然敏锐得可怕。
他刚才确实有那么一瞬间闪过类似的念头——掌握一点苏辰先生的小小“窘态”,以后说不定能在某些讨价还价或者被坑的时候,多一点底气。
虽然他也知道这想法很危险,但想想而已嘛……“岂敢岂敢。”
景元立刻换上诚挚无比的笑容,“我对苏辰先生的敬仰如同天河之水,滔滔不绝,绝无半分不敬之意!”
“是吗?”
苏辰在他面前站定,伸手,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,力道不重,却让景元心里咯噔一下。
“可我看小友方才忍笑忍得那般辛苦,想必是觉得此事极其有趣,印象深刻。
为了不让小友日后时时惦记,耗费心神,不如……我们换个方式解决?”
“什、什么方式?”
景元警惕地问。
“简单。”
苏辰收回手,笑容温和,“你请我吃顿饭,地方我挑。
吃完,今日之事,便如这丹鼎司的药雾,随风散了,我绝不追究,你也无需再挂怀。
如何?”
景元:“……”他张了张嘴,想反驳,想说这分明是“敲诈”,是“不平等条约”。
看个戏而已,凭什么要他破费请客?
而且还是“地方我挑”这种明显埋着坑的条件!
可当他抬头,对上苏辰那双平静无波、却仿佛能洞察一切的黑眸,以及那嘴角噙着的、怎么看怎么危险的微笑时,所有抗议的话都被堵在了喉咙里。
他毫不怀疑,如果自己拒绝,这位看似好说话的前辈,绝对有无数种方法让自己在未来“印象深刻”,且代价远比一顿饭大得多。
“……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