斩出那一剑后,苏辰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,出现在因为剑气余波而有些站立不稳的镜流身边,轻轻扶了她一把,无形气罩将可能袭来的碎石尘埃尽数挡下。
而躲得不够远、又因为震惊忘了立刻跑路的景元就惨了。
虽然不是被剑气直接针对,但那道峡谷形成时引发的冲击波和崩飞的碎石,还是波及到了他所在的区域。
他反应也算迅速,立刻拔腿就跑,连滚带爬,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几块最大的岩石,但还是被一些较小的碎块和强劲的气流擦中,光荣负伤。
于是,便有了现在丹鼎司病房里的这一幕。
镜流站在窗边,看似平静,心中却波澜起伏。
她终于亲眼见到了老师那“斩落星辰”一剑的冰山一角,虽然只是余韵,但那其中蕴含的、超脱凡俗的剑道至理,让她获益匪浅。
只是……她总觉得老师挥出那一剑时的状态,与平时有些微妙的不同。
少了点玩世不恭的随意,多了点她难以形容的……疏离?
或者说,一种仿佛隔着一层薄纱、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的感觉?
她说不清,但这种感觉让她心底莫名有些不安。
就在这时,病房门被轻轻推开,白珩探进头来,看到里面的情景,愣了一下:“哎呀,景元你这是怎么了?
被陨石砸了?”
她又看了看完好无损的镜流,和不见踪影的苏辰,“苏辰大人呢?
切磋结束了?”
景元刚想开口诉苦,苏辰的声音却从白珩身后传来,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“关切”:“景元小友啊,不小心跑得太急,摔了一跤,磕碰了些。
没什么大碍。”
苏辰边说边走了进来,还对着镜流递了个隐晦的眼神。
镜流接收到老师的眼神,又想起之前自己用“上报联盟”威胁他的事,心中那点愧疚感再次泛起。
她抿了抿唇,微微点头,附和道:“嗯,是……不小心摔的。”
语气有些不自然,但足以取信于白珩。
白珩看看被绷带裹得颇有几分滑稽的景元,又看看面无表情但眼神微妙的镜流,以及一脸“事实就是如此”的苏辰,虽然觉得哪里怪怪的,但也没深究,只是同情地看向景元:“真是的,这么大个人了,还毛毛躁躁的。
可怜哦……”景元:“呜!
呜呜呜!”
(绷带封住了部分嘴,只能发出模糊的声音)他想说不是摔的!
是你们切磋的余波害的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