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都知道苏辰的实力,景元根本碰不到他衣角,权当是看一场热闹。
丹枫甚至端起酒杯,饶有兴致地观赏起来。
苏辰身形灵动,在庭院假山、亭台间自如穿梭,时不时还回头逗弄景元两句。
景元追得气喘吁吁,却连他的影子都摸不着,只能气得哇哇大叫。
最终,苏辰轻飘飘地飞掠到庭院中一棵古树的枝头,倚靠着树干,看着下方累得扶着膝盖喘气的景元,以及树下谈笑晏晏的镜流、白珩等人,夜风吹拂着他的衣袍和发丝。
这一刻的轻松与欢笑,让他心中泛起一丝久违的温暖与宁静。
重回罗浮,结识这些性格各异的年轻人,经历这些琐碎而真实的日常,远比在星海中孤独流浪,或者被阿哈丢去各种危险地方找乐子,更让他觉得……值得。
他甚至觉得,这段时间,自己都快忘了“欢愉令使”这个身份带来的那些“戏剧性”任务,也很少再主动去为阿哈“演绎”什么剧目了。
然而,这份平静与温馨,并没能持续太久。
当丰饶令使倏忽,裹挟着庞大的丰饶民联军,再次将战火引向仙舟联盟时,平静被彻底打破。
云上五骁自然奔赴前线。
苏辰虽不欲过多介入仙舟与丰饶的世仇,但倏忽与他有旧怨,且威胁到了镜流等人,他无法坐视。
战场之上,倏忽的力量比之当年更加诡异难缠。
苏辰与之交手,发现对方的生命力与恢复能力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,寻常攻击几乎无效。
他不得不取出数柄这些年来游历收藏的名剑,灌注力量,试图找出倏忽的弱点。
然而,这些名剑虽好,却终究难以完全承载他调动起来的、夹杂着欢愉命途之力的庞大力量。
往往剑出如龙,能在倏忽那庞大的身躯上留下狰狞伤口,但很快,那些伤口便在丰饶力量的涌动下愈合。
他伤得到倏忽,却无法造成真正的、致命的杀伤。
战斗陷入僵持。
倏忽似乎也察觉到了苏辰的意图,攻击越发疯狂诡谲。
就在某一次激烈的对拼中,苏辰正准备调动更强大的力量,催动手中一柄赤红如血的长剑时,他的动作,忽然毫无征兆地滞涩了一下。
意识仿佛被投入了冰冷粘稠的泥潭,思维变得迟滞,眼前的光景出现了刹那的重影和扭曲,一种莫名的、源于灵魂深处的空虚与烦躁感,如同毒蛇般悄然噬咬着他的心神。
就是这不到十分之一秒的恍惚!
倏忽抓住了这转瞬即逝的机会,一条布满吸盘和眼珠的狰狞触须,缠绕着令人作呕的丰饶神力,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和角度,突破了苏辰剑势的封锁,直刺他的胸膛!
“老师——!”
远处正与丰饶民缠斗的镜流余光瞥见,发出惊恐的尖叫。
千钧一发之际,一道流光以近乎自杀式的速度斜刺里冲来!
是白珩驾驶着她的星槎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