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艘花里胡哨的星槎如同扑火的飞蛾,狠狠撞在了那条触须的中段!
虽然未能完全撞断,却极大地偏转了其方向。
噗嗤!
触须尖端擦着苏辰的肋侧划过,带起一溜血花,留下了一道不深但萦绕着不祥绿意的伤口。
而白珩的星槎,则在巨大的反震力和倏忽力量的侵蚀下,轰然炸裂成一团火球,碎片四溅。
“白珩——!
镜流的嘶喊声划破战场。
苏辰被肋侧的刺痛和爆炸的气浪惊醒,瞳孔骤缩,看向那团下坠的火球残骸,以及其中那道迅速黯淡、消散的生命气息。
白珩……“云!
镜流如同疯了一般,不顾一切地冲破丰饶民的阻拦,冲到苏辰面前,双目赤红,泪流满面,却不是因为悲伤,而是因为一种近乎崩溃的愤怒与绝望,“为什么?
你那么强!
为什么保护不了她?
你为什么躲不开?
你回答我啊!
她歇斯底里地吼着,伸手紧紧抓住苏辰的衣襟,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皮肉里,浑身颤抖,理智几乎被巨大的悲痛和质问吞噬。
丹枫和应星见状,急忙上前,一左一右拉住几乎失控的镜流。
“镜流!
冷静点!”
丹枫沉声道,龙尊之力试图安抚她激荡的心神。
白珩她是为了救苏辰先生!
现在不是质问的时候!”
应星也用力拉住她。
两人合力,才勉强将状若癫狂的镜流从苏辰身边拉开,半拖半抱地朝着后方安全区域带去。
镜流仍在挣扎,嘶喊,声音却渐渐模糊,只剩下无尽的痛苦与怨恨,那双总是清澈坚定的眼眸,此刻只剩下破碎的空洞。
直到镜流被带走,一直沉默伫立、脸色有些苍白的景元,才敢走上前。
他小心翼翼地扶住苏辰的手臂,低声问:“苏辰先生……您……您没事吧?
伤口……要不要立刻去丹鼎司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