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巴掌,温梨用尽了全身的力气,掌心与面皮接触的瞬间,震得她虎口发麻。
“啊!”顾言惨叫一声,捂着脸下意识地弯下腰,整个人痛得像只煮熟的虾米。
就是现在。
温梨迅速蹲下身,指尖在粗糙的水泥地上摸索。
触感冰凉、坚硬,那是已经摔裂了外壳的助听器。
她迅速将其抓在手里,甚至来不及擦拭上面的灰尘,便动作熟练地挂回了虽然听不见、但依然有着佩戴习惯的左耳廓上。
【任务完成。奖励发放中……】
一股暖流顺着右耳的神经末梢蔓延开来,原本如同死水般的右耳听觉世界,突然透进了一丝微弱但清晰的风声。
那是排风扇转动的声音,是顾言粗重的喘息声,甚至是远处保镖慌乱摸索手机的摩擦声。
“滋滋——”
头顶的灯光闪烁了两下,猛然恢复了照明。
突如其来的强光让所有人都不适应地眯起了眼。
当顾言终于适应光线看清眼前时,发现温梨依旧站在几米开外的柱子旁,一脸漠然地整理着袖口,仿佛刚才那个在黑暗中给了他狠狠一击的人根本不是她。
而那辆红旗轿车的车门,开了。
秦肆单手插兜,从车里走了下来。
他穿着那件标志性的格子衬衫,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,看起来确实像个刚加完班的颓废社畜。
但他此刻站在那里,却莫名给人一种比刚才那些保镖还要危险的压迫感。
他甚至没看一眼捂着脸发懵的顾言,而是径直走到那辆还在闪着紫灯报警的蓝色跑车前,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,指了指仪表盘上跳动的一串乱码。
“顾少是吧?”秦肆的声音懒洋洋的,带着一丝没睡醒的沙哑,“你的车刚才试图通过近场通讯协议,暴力破解我这台红旗车的车载防火墙。虽然没成功,但因为反噬导致了这台车的系统自毁。”
“你放屁!”顾言顶着半边红肿如猪头的脸,气急败坏地吼道,“明明是那个疯女人……”
“数据日志不会骗人。”秦肆打断了他,不知何时手里多了一个平板电脑,屏幕上赫然显示着顾言这辆车的IP地址正在疯狂向外发送攻击包。
那是刚才温梨操控车辆时留下的痕迹,但此刻,在秦肆手里,这却成了顾言“非法入侵”的铁证。
“这栋大楼的网络安全归我管。”秦肆推了推眼镜,镜片后闪过一道精光,“根据《网络安全法》,这属于恶意攻击企业核心设施。顾少,你是想私了,还是让我把这份日志发给网警,顺便让他们查查这辆车为什么会有三个违规的套牌记录?”
顾言的脸色瞬间煞白。
这辆车确实是他为了骗保改装过的,经不起任何官方的查验。
“你……你想怎么样?”顾言咬着牙,声音开始发抖。
“精神损失费,加上我为了防御攻击消耗的算力成本。”秦肆伸出一根手指,“一百万。现在转账,我就当是系统误判,删了日志。”
“你这是敲诈!”
“一。”秦肆开始倒数。
“二。”他拿出了手机,拇指悬停在报警键上。
“我给!我给!”顾言崩溃了。
相比于骗保坐牢的风险,一百万买个平安,他只能认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