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刚想掏出李副厂长写的条子。
但转念一想大孙子的话——“要有气势”!
“手续在里面呢!俺进去拿不行啊?”
秦二虎是个暴脾气,那是眼珠子一瞪就要往里闯。
“站住!再闯我喊人了啊!”小保卫员也是急了。
就在这时。
秦大虎看到了门口用来挡车的一个石墩子。
那石墩子是用来防止大货车乱停的,足足有三四百斤重,那是实打实的花岗岩。
“不那个啥……让进是吧?”
秦大虎嘿嘿一笑,那是露出一口大白牙。
他走到那石墩子面前,也不下蹲,也不扎马步。
就那么随手一抓。
那蒲扇般的大手,直接扣住了石墩子的边缘。
“起!”
一声低喝。
只见秦大虎那胳膊上的肌肉瞬间隆起,就像是一条条虬龙缠绕在手臂上。
“呼——”
那三四百斤的石墩子,就像是被施了魔法一样,轻飘飘地被他抓了起来!
而且,还是单手!
秦大虎举着石墩子,那是就像拿着个哑铃一样,在手里掂了掂,甚至还做了个屈臂伸展的动作。
“咳咳!”
秦大虎看向那个已经看傻了的小保卫员,咧嘴一笑,那笑容在晨光下显得格外……核善:
“小同志,俺想当保卫员。”
“你看俺这力气……够不够格?”
“要是这都不够,那俺就把这玩意儿扔远点,省得挡路,你看行不?”
静!
死一般的寂静!
整个保卫科门口,那是落针可闻。
周围来办事的工人,还有那个小保卫员,那是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
这……这是人吗?
单手举石墩?还当哑铃玩?
这要是打在人身上,那不得成肉泥了?
就在这时。
一个穿着旧军装,虽然缺了半只耳朵但眼神锐利的中年人,正好从里面走出来。
这正是保卫科的科长,刑伍。
刑伍那是真正上过战场、见过血的老兵。
他本来是想出来抽根烟透透气,结果正好撞见这一幕。
“嘶——”
刑伍倒吸一口凉气,手里的烟都忘了点。
他在部队里也见过大力士,但像秦大虎这么生猛的,那是真没见过几个!
这哪是来应聘的?
这简直就是天降猛将啊!
有了这人,以后厂里那些偷鸡摸狗的、打架斗殴的,谁还敢炸刺?
“好!好力气!”
刑伍大步走上前,那是眼里都在放光:
“这位壮士!你叫什么名字?”
秦大虎一看来了个能管事的,随手把石墩子轻轻放在地上(其实是怕砸坏了瓷砖),发出“咚”的一声闷响。
“俺叫秦大虎!这是俺弟弟秦二虎!”
“俺们是来找活干的!李副厂长让俺们来的!”
“李副厂长?”
刑伍一听这话,那是更高兴了。
本来他还担心要是没关系不好安排,这下好了,人家是上面有人!
“行!太行了!”
刑伍那是恨不得现在就把这哥俩拉进队伍里:
“走走走!咱们这就去办手续!”
就在这时。
一个戴着眼镜、看起来斯斯文文实际上贼眉鼠眼的中年人,从旁边的人事科办公室里探出了头。
这正是阎埠贵找的那个熟人,人事科干事老孙。
老孙刚才接了阎埠贵的“情报”,正准备给秦大虎使绊子呢。
“慢着!”
老孙推了推眼镜,那是拿着鸡毛当令箭:
“刑科长,这不合规矩吧?”
“我刚才接到举……咳咳,接到群众反映。”
“说这个秦大虎同志,那是家里有严重的‘历史问题’!”
“据说他那个爷爷……以前是那个啥……拉杆子的(土匪)!”
“咱们轧钢厂那是国营大厂!招人那是得政审的!”
“这种有污点的人,怎么能进保卫科这种重要部门?”
“万一他要是监守自盗,或者是搞破坏,那谁负得起这个责?”
老孙这一番话,那是说得正义凛然,把那顶大帽子扣得死死的。
要是换了一般人,早就被吓退了。
但秦大虎是谁?那是滚刀肉!
他还没说话呢,刑伍先炸了。
“放你娘的屁!”
刑伍那暴脾气上来了,指着老孙的鼻子就骂:
“什么历史问题?什么土匪?”
“老子当年打仗的时候,收编的土匪多了去了!人家只要改过自新,那就是好同志!就是革命力量!”
“再说了!”
刑伍指了指地那个被秦大虎像玩具一样玩弄的石墩子:
“你看看这力气!你看看这身板!”
“咱们保卫科要的是什么?要的是能打!能扛!能震得住场子的人!”
“不是要你们这些只会耍笔杆子、搞内斗的软脚虾!”
“这种猛人你敢不要?”
“要是以后厂里出了事,进了贼,我是把你扔出去堵枪眼,还是让你去跟贼讲道理?”
“出了事你负责?你负得起吗?!”
刑伍这一通输出,那是把老孙骂得狗血淋头,脸红脖子粗。
老孙也就是个办公室坐着喝茶的主儿,哪见过这种阵仗?
被刑伍那杀人般的眼神一瞪,那是腿都软了。
“我……我这不也是为了厂里好嘛……”老孙小声嘀咕着,那是屁都不敢放一个了。
“少废话!”
刑伍一挥手:
“这人我要定了!手续必须办!”
“你要是敢卡着,我就去把你的办公桌给砸了!我看谁敢拦着我们保卫科招人才!”
“大虎兄弟!走!咱们喝酒去!”
“我看你怀里揣着那酒不错?闻着就香!”
秦大虎一看这科长这么上道,那是哈哈大笑:
“刑科长爽快!俺就喜欢跟爽快人打交道!”
“这酒那是俺大孙子……不,俺家传的百年陈酿!”
“您要是喜欢,那就送您了!以后咱就是兄弟!”
“好!痛快!”
两人那是勾肩搭背,像是失散多年的亲兄弟一样,大摇大摆地走进了保卫科。
留下那个老孙在风中凌乱,还有躲在角落里偷看的阎埠贵,那是气得直跺脚。
“完了!全完了!”
“这秦大虎不仅进了厂,还跟保卫科长称兄道弟了!”
“这以后……谁还治得了他们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