族长刚点齐二十余名战士,正准备出发,李逸突然排众而出,快步走到那名刚苏醒的壮汉身边。
“你想干什么?”石疤一把拉住他,语气严厉,“这里没你的事,留下照看伤员!”
“石疤叔,族长!”李逸挣脱他的手,语速极快却异常沉稳,“让我跟去!我不参与战斗,但我能找到阿虎队长的确切位置!”
“胡闹!”族长眉头紧锁,眼神锐利如刀,“你一个外来者,连三阶妖兽都没见过,去了只会添乱!”
赤漪也转头看他,眼中满是感激,却更多的是劝阻:“李逸,谢谢你的心意,但黑水潭太危险了,那些铁背鳄凶残得很,你去了也是白白送死!”
“他不能去!”一个粗嘎的声音突然响起,像破锣被敲响。
人群自动分开,一个比石疤还魁梧半圈的壮汉走了出来。他满脸横肉,左边眉毛被一道狰狞疤痕切断,眼神凶狠如狼,肩膀上扛着柄沉重的黑石大斧,斧刃上还沾着暗褐色的血渍。
正是部落第二强的猎手岩魁,也是对李逸最警惕的人。
岩魁径直走到李逸面前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,鼻孔里喷出两道粗气:“一个来历不明、元力才五层的毛头小子,说能找到阿虎的位置?你当我们黑石部落的人都是傻子?”
他的声音越来越响,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:“我看这铁背鳄群来得蹊跷!说不定就是你这外来者引来的,现在又想借着救援的名义搞鬼!”
这话像一颗火星扔进油锅,瞬间点燃了族人的情绪。原本沉浸在悲痛中的族人们,目光纷纷投向李逸,带着怀疑和敌意,议论声此起彼伏。
“岩魁头领说得有道理,这小子突然出现,阿虎队长就出事了,太巧合了!”
“他看着弱不禁风的,哪有本事找到阿虎队长,怕不是想趁机逃跑?”
“说不定是其他部落派来的奸细,故意给我们添乱!”
李逸心中一凛,没想到岩魁会突然发难,将矛头指向自己。在这种危机时刻,一个外来者本就容易被猜忌,岩魁的话更是直接点燃了族人的疑心。
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迎着岩魁凶狠的目光,毫不退缩:“岩魁头领,我与黑石部落无冤无仇,若真有驱使铁背鳄群的本事,何必来此寻求庇护?”他的声音清晰有力,传遍全场,“我知道现在说什么你们都难信,但时间不等人!每耽误一刻,阿虎队长的生机就少一分!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在场的族人,语气带着决绝:“我愿以性命担保,若不能指明阿虎队长的位置,或有任何不轨之心,任凭部落处置!但现在,我们不能放弃任何一丝希望!”
这番话掷地有声,既点明了利害,又摆出了破釜沉舟的态度。族人们的议论声渐渐平息,看向李逸的眼神也变得复杂起来——有怀疑,有犹豫,也有一丝期盼。
岩魁被噎得说不出话,脸色更加难看,握着石斧的手青筋暴起,显然还想反驳。
“够了!”族长发怒地低吼一声,打断了即将升级的冲突,“现在不是内斗的时候!阿虎的命比什么都重要!”他深深地看了李逸一眼,那目光仿佛要穿透他的灵魂,“李逸,我信你这一次!但你记住,若敢耍花样,我定让你生不如死!”
他转向石疤,语气不容置疑:“石疤,你看好他,一旦发现异常,立刻拿下!其他人,按原计划准备,半刻钟后出发!”
族长的威望无人敢违,岩魁狠狠瞪了李逸一眼,不甘心地哼了一声,转身去检查武器装备。
李逸心中松了口气,后背却已被冷汗浸湿。他知道,这只是暂时打消了族人的疑虑,真正的考验,在黑水潭。
石疤走到他身边,拍了拍他的肩膀,语气复杂:“小子,你胆子真大。到了黑水潭,跟紧我,别乱跑,否则就算族长护着你,你也活不过半刻钟。”
“我明白,多谢石疤叔。”李逸点头应道,心中充满了紧迫感。
半刻钟的时间转瞬即逝。
幸存的猎手们简单处理了伤口,灌下苦涩的提神药汁;负责调配毒素的族人,将磨尖的骨矛矛头浸泡在麻痹藤毒液中,黑色的毒液冒着刺鼻的气泡;
其他人则扛起坚韧的兽皮渔网,检查着武器装备,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决绝。
石疤递给李逸一把短柄骨匕和一面小巧的木盾:“拿着防身,这木盾能挡挡妖兽的利爪,骨匕涂了点麻痹毒液,关键时刻或许能救你一命。”
李逸接过武器,紧紧握在手里,能感受到木盾的厚重和骨匕的锋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