赢辰打断了他的话,摇了摇头,语气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意味,目光扫过殿中那些竖起耳朵的儒家博士,声音清晰地说道:“孔圣周游列国,宣扬理念,固然是希望君主采纳。
但你可知,孔圣门下,有弟子三千,其中通晓六艺、可称贤者七十二人。
这股力量,在春秋末年,于那诸多百里小国、千乘之邦而言,意味着什么?”
他顿了顿,目光仿佛穿透了时空,看到了那个礼崩乐坏、百家争鸣的时代:“这意味着,孔子与其门徒,本身便是一股不容忽视的力量。
其学说可教化人心,其门徒可出将入相,其影响力足以动摇一国之政。
这,才是孔子能够周游列国,面见国君,侃侃而谈的底气之一。
若无这三千弟子、七十二贤人为根基,若无其学说本身凝聚的人心与力量,单凭一张嘴,如何能令诸侯侧目?”
赢辰的话,让扶苏和一众儒生怔住了。
他们推崇孔子,多从其道德文章、仁义理念出发,何曾如此赤裸裸地从“实力”、“势力”的角度去解读?
这简直……简直是对圣人的亵渎!
可细细一想,却又无法反驳。
春秋战国,本就是实力为尊,没有足够的资本,何以安身立命,遑论游说诸侯?
不等他们细想,赢辰话锋再转,语气中带上了些许调侃与追忆之色:“再者,兄长可知,孔圣是何等样人?
据闻,孔子身高九尺六寸,力能扛门,乃齐鲁之地出了名的伟岸丈夫。
其父叔梁纥,更是能力举千斤闸的猛士。
如此体魄,如此家世,岂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可比?”
赢辰说着,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武将队列前方,那位身材魁梧、气势雄浑的通武侯王贲,微微一笑:“依我看,孔圣若在此,只怕比王贲将军,还要高出半个头,雄壮亦不遑多让。
如此人物,胸藏锦绣,腹有良谋,更兼体魄强健,门徒众多,其所行所言,岂是单纯‘迂阔’二字可以概括?
其学说能流传后世,被尊为‘至圣’,靠的不仅仅是‘仁’与‘礼’的空洞说教,更是身体力行带来的威望,是门下弟子前赴后继的践行,是乱世中无数人心中对秩序与道德的渴望!
而这其中,没有实力,没有让人敬畏的资本,一切皆是空谈。”
这番话,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巨石,在满朝文武,尤其是那些儒生心中,掀起了惊涛骇浪!
孔子……身高九尺六寸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