嬴政语气缓和下来,转身走回书案后坐下,“冯去疾敢与你打赌,固然是欺你年少,根基未稳,但亦有试探之意。
他背后是那些老秦勋贵,他们在观望,在掂量你的分量。
此次粮草之事,你只能成功,不能失败!
若成,你太子之位,稳如泰山,威望大增,那些勋贵也不敢再小觑于你。
若败……”嬴政目光一凛,“莫说河东灾民,便是朝野上下,也会对你大失所望,你这太子之位,未来十年,恐将形同虚设,再难有作为!”
这话说得极重,但也道出了残酷的现实。
帝王家,尤其是储君,一步踏错,便可能万劫不复。
赢辰抬起头,目光清澈而坚定,没有丝毫犹疑,沉声道:“父皇放心,一百五十万石粮食,儿臣必定如期奉上,分毫不差!”
“哦?”
嬴政眉梢一挑,身体微微前倾,那股刚刚收敛的帝王威压再次弥漫开来,目光如电,直刺赢辰心底,“朕也好奇,你这份底气,从何而来?
三日,一百五十万石,绝非小数。
纵然你有百万亩良田,也需时日耕种收获,更遑论筹集、运输。
你的底牌,究竟何在?”
他早已从影密卫的密报中,得知赢辰在陇西以西拥有大片土地,甚至有秘密力量。
但具体规模、产出,却并非全然清楚。
此刻,他需要赢辰亲口说出来,他要看看,这个儿子到底隐藏了多少。
赢辰沉默片刻。
他知道,是时候展现一些真正的底牌,获取父皇更深的信任与支持了。
他上前一步,压低声音,但确保只有嬴政能清晰听到:“不敢欺瞒父皇,儿臣在陇西以西,河西走廊之地,确有百万亩良田,已开垦数年。”
“百万亩?”
嬴政眼中精光一闪,但并未太过意外,这与他掌握的情报相差不大。
他手指轻轻敲击着案几,“即便百万亩,年景好时,亩产不过两三石,除去赋税、口粮、种子,能盈余几何?
如何能在三日之内,变出一百五十万石?
莫非你要朕下旨,强征你田庄存粮?
那与杀鸡取卵何异?”
赢辰抬起头,迎着嬴政审视的目光,缓缓说道:“父皇明鉴,若仅靠寻常黍、粟、麦,自然难以在短时间内筹集如此巨量粮草。
然,儿臣手中,另有倚仗。”
“是何倚仗?”
嬴政追问,语气中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。
“儿臣……机缘巧合之下,得了几样海外异种。”
赢辰斟酌着词语,他知道,接下来要说的,将彻底颠覆这个时代的认知,“此等作物,不挑地力,耐旱耐瘠,且……产量极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