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振华说完，拉开门走了出去，反手带上门。
他当然不是真要去买。
系统空间里物资充足，米面粮油肉蛋俱全。但做戏要做全套。
这四合院里人多眼杂，没几个好东西，一个个都盼着身边人倒霉，好看笑话，甚至趁机占便宜。
他初来乍到，又带着这么多“来历不明”的好东西，必须小心谨慎，不能被人抓了把柄。现在这年头，任何超出常规的物资来源都可能惹来大麻烦。
他出了四合院那有些斑驳的广亮大门，拐进胡同。天色已经暗了下来，胡同里路灯昏暗，人影稀疏。
他在附近记忆中的菜市场方向走了一段，找了个没人的僻静角落，假装从怀里取出准备好的东西。
一块用油纸包着的猪肉，掂量着有一斤多，肥瘦相间，是上好的肋条；一个旧布口袋，里面装着大约五斤白面，袋口沾了些面粉；另一个小点的布袋，装着约莫三斤大米；一个黑色的小铁皮桶，里面是两三斤食用油；一个网兜，里面装着十来个鸡蛋；另外还有一颗不大的白菜和三四个西红柿。
这些东西，在这个年代，对于一个刚退伍回家、家里刚遭了变故的单身汉来说，实在是有些扎眼了。但王振华有他的考虑。
一来，他确实不想亏待自己和囡囡的肚子；二来，他也需要一个合理的“亮相”，为自己以后可能拿出来的东西做个铺垫。
拎着这些东西，他转身往回走。刚走到四合院大门口，就和一个人打了个照面。
来人是个中年男人，身形瘦弱，戴着一副黑框眼镜，脖子上围着条半旧不新的毛线围巾，手里拎着个公文包。
他眼神里透着一种习惯性的、打量和计算的精明，正是前院的闫埠贵，红星小学的语文老师，院里人称“三大爷”，或者背后叫“闫老扣”。
闫埠贵看见王振华，明显愣了一下，扶了扶眼镜，仔细瞧了瞧，才带着几分惊讶开口。
“哟！
这不是……振华吗？你回来了？”
他显然还记得王振华，虽然五年过去，王振华的变化不小，但轮廓还在。
王振华停下脚步，脸上露出点恰到好处的、属于年轻人面对长辈的客气笑容。
“闫老师，是我。
下午刚到的家。您这是刚下班？”
四合院里的老住户，基本都认识王振华，只是很多人还没见到他回来的样子。
“啊，对对，刚放学。”
闫埠贵点点头，上下打量着王振华，目光尤其在王振华手里提着、拎着、抱着的那一堆东西上停留了好几秒，眼镜片后面的眼睛都瞪大了。
他咂咂嘴，脸上露出夸张的惊讶和心疼表情。
“振华啊，你这……刚回来，还没到过年呢，就这么……就这么吃上了？这日子还过不过啦？”
他指着王振华手里的东西，如数家珍般念叨起来。
“你看你这，猪肉！哟，还是肋条？这得有一斤多吧？一般人家过年才舍得割这么一块，还得跟白菜剁馅包饺子，省着吃好几天呢！白面！大米！还有油！鸡蛋！嚯，还有洋柿子！
这可都是金贵东西啊！振华，我知道你爹刚走，你心里不好受，可能也想吃点好的，可这……这也太不会过日子了！”
闫埠贵心里确实在嘀咕。
这王家小子，以前就有点愣，当兵五年回来，怎么感觉更愣了？买肉不买肥膘熬油，买肋条？不会算计！
这么多细粮，还有鸡蛋西红柿，这一顿得造进去多少钱票？看他这架势，不像只是偶尔吃一顿，倒像是要常吃似的。
他哪来的钱和票？厂里的抚恤金？那也禁不住这么花啊！
王振华早就料到会有人问，尤其第一个碰到的就是最爱算计的闫埠贵。
他脸上笑容不变，语气随意地解释道。
“闫老师，您也知道我当兵五年，刚退伍。
这不，回来安顿，以前在四九城有点关系的战友，听说我家的情况，给周转了点东西，让先应付着。总不能一回来就揭不开锅吧。”
他对四合院这些人，从心底里不想多搭理，知道没几个好的。
但这年代特殊，人际关系表面上的和气还得维持。没必要故意跟谁敌对，但更重要的，是不能让人抓住什么把柄，尤其是经济来源上的。
这院子里的人，有一个算一个，就见不得别人比自己过得好，别人碗里多块肉，他们心里就能难受好几天，指不定怎么编排琢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