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……回来了?
看他手里拎着的东西……猪肉、白面、鸡蛋……秦淮茹心里猛地一动,呼吸都微微急促了一点。
贾家日子难过,全靠她一个顶岗的钳工工资和傻柱的接济,婆婆还是个好吃懒做、嘴馋事多的,三个孩子正是能吃的时候,家里常年见不到荤腥,细粮也紧巴。
王振华手里这些东西,对她来说诱惑太大了。
她脸上立刻堆起了温婉的笑容,声音也放柔了几分,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和熟络。
“哎呀,这是……振华兄弟吧?你什么时候回来的?我都差点没认出来,当兵回来就是不一样,真精神!”
王振华对秦淮茹那刻意放柔、带着惊喜的主动招呼,只是冷淡地点了点头,脚下没停,拎着东西径直往后院走去,连句客套的“秦姐”都没叫。
那态度,跟刚才对闫埠贵那点表面客气比起来,更是疏离了不止一分。
秦淮茹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,心里有些意外,还有些说不出的别扭。
她对自己的容貌和对付男人的手段向来有几分自信,在轧钢厂里,那些男工友见了她,哪个不是眼睛发直,说几句话都容易脸红?
在这四合院里,除了那个对她横挑鼻子竖挑眼的婆婆,还有哪个男人会给她这么明显的冷脸?
傻柱被她拿捏得死死的,许大茂也时常偷瞄她,就连一大爷易忠海,看她的眼神也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复杂。
这王振华……难道是知道了什么?
她不由得想起前几天,易忠海、刘海中、闫埠贵三位大爷在一起嘀咕,提起后院王老栓没了,房子空着,王振华当兵在外不知何时回来,家里就剩个没血缘关系的小丫头片子,这房子……是不是可以“合理”安排一下,比如先让更需要的人“暂住”或者将来想办法“调剂”一下?
当时她就在旁边洗衣服,隐约听到了几句。
易忠海还看了她一眼,虽没明说,但那意思……难道王振华刚回来,就听谁嚼了舌根,知道了这事,所以才对自己这个可能的“受益者”或者“相关者”态度这么差?
想到这里,秦淮茹心里有点乱,也有一丝委屈。
她容易吗?白天在厂里干活累得要死,还要防着一些不怀好意的工友骚扰;为了让孩子能吃好点,有时不得不对傻柱他们低低头,说点软话。
在她看来,自己利用一点女人的优势,为孩子谋点好处,那是牺牲,是为了这个家,不是她本性就爱这样。
可回到家里,婆婆还像防贼一样防着她,动不动就冷言冷语。现在连个刚回来的邻居小伙子,都给她脸色看。
她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里的烦乱,拎着布兜,也转身进了中院自家门。刚撩开棉布门帘,一股混合着陈旧气味和淡淡霉味的空气扑面而来。
屋里点着一盏昏暗的灯泡,贾张氏正盘腿坐在炕沿上,手里纳着永远纳不完的鞋底,一双三角眼冷冷地扫过来。
“跟谁在门口嘀嘀咕咕的?”
贾张氏的声音干涩,带着惯有的挑剔和审视。
她下午就听院里人说后院王家的儿子回来了,还特意瞅了一眼,见那小伙子长得高大精神,心里就咯噔一下。
自己这儿媳妇,年纪轻轻守了寡,长得又不差,平日里在院里厂里,就不乏男人盯着。
她生怕秦淮茹哪天心思活了,不管她这个婆婆和三个孩子,跟别人跑了。
所以一直把秦淮茹盯得很紧,尤其是对院里院外那些适龄的、条件还不错的男人,更是警惕。
秦淮茹心里累得很,把空布兜放在桌上,声音有些疲惫。
“妈,是后院王老栓家的儿子,王振华,当兵回来了。我进院时正好碰上,打了个招呼。”
“王振华?”
贾张氏停下手中的针线,眼珠子转了转。
“就那个跟他爹闹翻,跑了五年没音信的小子?他回来了?拎着什么东西进来的?我看闫老扣刚才在前院跟人说话,是不是说他?”
秦淮茹点了点头。
“嗯,拎着不少东西。有米,有面,看着像是白面,还有油,鸡蛋,一棵白菜,几个洋柿子……”
她顿了顿,补充了最关键的信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