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互助是应该的,我作为院里的一大爷,自然也……”
“好!”
王振华打断他,提高了声音,让全场都能听清。
“那请问易师傅,您这位最有能力的一大爷,这么些年来,为咱们院里的‘困难户’——比如贾家,具体‘互助’过多少真金白银?或者,实实在在帮他们解决了什么根本性的困难?是帮他们找到了额外收入,还是给他们改善了住房条件?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众人,继续说道。
“我印象里,易师傅您最常做的,就是开大会,号召大家‘邻里互助’,‘接济困难邻居’。
可每次接济,出钱出力的都是别人,傻柱出饭盒,其他邻居出点棒子面、旧衣服……您自己呢?除了动动嘴皮子,号召大家奉献,您自己掏过几次腰包?还是说,您觉得您这‘号召’本身就是最大的贡献,别人的东西,经了您的嘴一说,就成了您的功德?”
这话说得尖锐至极,直接把易忠海那层“公正无私”、“乐于助人”的皮给扒了下来!是啊,仔细一想,易忠海家条件最好,可每次帮贾家,他好像真的就是动动嘴,让傻柱和邻居们出血!
他自己呢?除了偶尔晚上偷偷摸摸送点棒子面,明面上还真没见他拿出过什么像样的东西!
“你……你胡说什么!我怎么没帮过!”
易忠海气得脸都白了,猛地站起来。
“帮过?怎么帮的?”
王振华步步紧逼。
“是,您可能私下给过点东西。但那点东西,比起您的收入,算什么?九牛一毛都算不上吧?您这么热衷于为贾家的事张罗,一有事就着急上火,比对自己家的事还上心……不知道的,还以为秦淮茹是您闺女呢,还是说……”
他故意拖长了语调,后面的话没说出来,但那个未尽之意,配合着他意味深长的目光在易忠海和秦淮茹之间扫过,让所有人都浮想联翩!
围观的人群里,顿时响起一阵压抑不住的窃笑声和低语声。不少人交换着意味深长的眼神,偷偷打量着易忠海和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、连哭都忘了的秦淮茹。
闫埠贵站在一旁,低着头,肩膀一耸一耸的,显然是在憋笑,心里暗赞。
王振华这小子,嘴是真毒!但也真他妈说到点子上了!
秦淮茹此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!棒梗受伤,她本就又急又气,把火都撒在王振华身上。现在被王振华当众这么一暗指,她和易忠海那点见不得光的关系仿佛被摆到了阳光下,让她羞愤欲死!
更让她难堪的是,她忽然发现,棒梗的班主任冉老师,竟然就站在王振华身边!自己儿子偷东西摔伤,自己在这里撒泼讹人,还被疑似有暧昧关系的师傅“维护”……这一切都被儿子的老师看在眼里!以后她还怎么有脸去学校?棒梗在学校还怎么抬得起头?
贾张氏却没想那么多弯弯绕,她只听到王振华在“污蔑”她儿媳妇和易忠海,又看到王振华身边站着一个陌生漂亮的年轻姑娘,脑子一转,立刻找到了新的攻击点。
她猛地从地上爬起来,也顾不上拍打身上的土,直接冲到冉秋叶面前,一把抓住冉秋叶的胳膊,唾沫横飞地嚷道。
“姑娘!你是这王振华相好的吧?你来评评理!我孙子在他屋里摔断了腿,他该不该负责?啊?你看看他,有钱买自行车,买新衣服,请人吃大鱼大肉,就是不肯赔我孙子的医药费!还有没有天理了!你也是女人,将来也要当妈,你说说,这样的男人能要吗?”
她这突然的举动,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。
冉秋叶更是猝不及防,胳膊被抓得生疼,看着眼前这张满是皱纹、因激动而扭曲、唾沫星子几乎喷到自己脸上的老脸,闻着对方身上传来的酸臭气味,又惊又怕,一时间说不出话来。
王振华的脸色,在贾张氏抓住冉秋叶胳膊、口出恶言的那一刻,彻底冷了下来,眼神锐利如刀。
冉秋叶挣扎了一下,挣开贾张氏的手,忍着不适和紧张,尽量保持平静地开口,声音还有些发颤。
“这位……大娘,事情我大概听明白了。棒梗同学他……不请自来,进入别人家里,这本身就不对。王同志家关着门,或许也有他的原因。
这件事……可能有点复杂。”
她这话说得还算客观,但也明确指出了棒梗有错在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