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坍缩点在进行三维空间内的平移，它在躲避这种野蛮的切割。
“就是现在。”
林寂猛地起身，像是一道借着夜色掩护的幽灵，顺着陡峭的河岸滑了下去。
“喂！”苏清河低呼一声，随即便冷静下来，双手在随身终端上化作残影，一连串复杂的代码被强行注入了研究所的临时信号塔。
采集机的散热口突然爆出一团火花，那是由于过度加载导致的系统保护性宕机。
三秒。
整个采集阵地的电力系统出现了瞬间的紊乱，探照灯闪烁，赵岩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。
林寂已经跨越了百米距离，稳稳落在裂缝边缘。
近距离观察下，那道缝隙更像是一道深不见底的伤口，里面喷涌出的寒气让他的睫毛瞬间结了一层白霜。
他感受到了那种律动——阴冷、决绝、带着一种自宫以求极致的疯狂。
林寂没有动手去抓，而是深吸一口气，喉咙深处发出一组奇怪的低频音节。
那不是任何一种已知的语言，而是他凭借对《辟邪剑谱》内功路径的理解，模拟出的共振声纹。
“欲练神功……”
他低吟着，声音细微得只有近在咫尺的缝隙能够“听”见。
这不是在说话，这是在进行“逻辑诱导”。
原本正在疯狂平移、试图遁入更深维度空间的法则残片猛地顿住了。
它仿佛嗅到了某种久违的、同源的气息，那种被压抑了百年的极端执念在这一刻被点燃。
黑色的裂缝不仅停止了闭合，反而像是一张嗅到血腥味的巨口，猛地向林寂的位置扩张。
林寂感觉到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吸力扯住了他的气血，整个人重心不稳，向前栽去。
“目标消失！能量波段归零！”操作台上，赵岩看着瞬间归于平线的显示器，整个人如遭雷击，“怎么可能？它自毁了？”
监控画面上，苏清河实时伪造的数据包完美覆盖了林寂坠入裂缝的瞬间。
在赵岩眼中，那里只剩下一片虚无的尘土。
而此时的林寂，正处于一种奇异的失重状态。
四周的景物瞬间崩碎成无数游离的光点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暗红色的亚空间。
他稳住身形，抬头望去。
在这片空间的中心，无数道透明却锐利到极点的“气流”正按照某种诡异的轨迹疯狂旋转，形成了一个足以绞碎灵魂的巨大风暴。
每一道气流划过，都在空间壁垒上留下一道经久不散的焦痕。
那是纯粹由“辟邪剑意”构成的绞肉机。
林寂缓缓站直身体，右手虚握，感受着那股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的、足以将他千刀万剐的寒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