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昭深吸一口气，四层金纹从脊椎一路亮到指尖。他扭头看向赵铁柱：“出去后，你们往北跑，不要回头。我会拖住他们。”
“你一个人……”
“这是军令。”林昭打断他，语气平静，“石亨将军要的是你们带去的消息，不是我。”
不等赵铁柱反驳，他已经推开头顶的木板，纵身跃出。
---
乱葬岗上，晨雾未散。
三十四个瓦剌骑兵围成一个半圆，弯刀出鞘，弓箭上弦。领队的百夫长是个独眼龙，左眼戴着黑眼罩，右眼盯着从坟包里跳出来的林昭，露出狞笑。
“就一个？”他说的蒙语，但林昭听懂了——系统自带语言翻译功能。
“一个够了。”林昭用蒙语回应。
独眼龙愣了一下，随即大笑：“汉狗还会说我们的话？有意思！抓活的，带回去给也先大王当奴隶！”
五个骑兵策马冲来。
林昭没动。
他站在原地，右手缓缓抬起。掌心里，那半块龟甲不知何时已经被他握在手中，温润的青金色光芒透过指缝溢出。
第一骑冲到面前，弯刀斩下。
林昭侧身，左手抓住马缰，腰部发力——二象之力爆发，硬生生把战马掀翻！骑兵惊叫着摔下马背，还没落地，林昭的右脚已经踢在他胸口。
胸骨碎裂，尸体倒飞出去，撞翻了第二骑。
第三骑的箭已经离弦。
林昭不闪不避，右手握拳，对着箭矢轰出。拳风激荡，箭矢在空中炸成木屑。那骑兵瞪大了眼睛，还没来得及拉第二箭，林昭已经鬼魅般出现在马侧，一拳砸在马腹上。
战马哀鸣倒地，骑兵被压在下面。
第四骑、第五骑同时冲到。
林昭终于动了真格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周身气血运转到极致，四层金纹暴涨，皮肤下的赤芒凝成实质，在晨雾中像一团燃烧的火。
龟甲在掌心剧烈发烫。
一股古老、苍凉的气息从龟甲深处苏醒，顺着掌心涌入体内。林昭眼前一花，恍惚间看见无数画面——上古先民祭祀山川，巫祝舞蹈沟通天地，血色符文在龟甲上流转……
【系统警告：巫祖观想图残片力量溢出！当前推演进度：5.2%……5.5%……6.0%……】
【检测到宿主肉身无法承受上古巫力，建议立即停止！重复，建议立即停止！】
停不了。
林昭咬紧牙关，感觉四肢百骸像要被撑爆。但与此同时，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也从骨髓深处涌出——那不是搬血境的气血之力，更像是……某种法则的碎片。
他抬起右手，对着冲来的两骑，虚虚一按。
没有声音。
但那两个骑兵，连人带马，突然像被无形的巨锤砸中，整个爆成一团血雾！碎肉、骨渣、内脏泼洒开来，染红了方圆三丈的地面。
死寂。
剩下的二十九个瓦剌骑兵，全都僵在原地。独眼龙脸上的狞笑凝固了，独眼里满是惊恐。
“妖……妖怪……”他用蒙语喃喃。
林昭没给他反应的时间。他脚下一蹬，地面炸开一个浅坑，人如离弦之箭射出。所过之处，血雾爆起，残肢断臂乱飞。
他不是在杀人。
是在收割。
搬血境四层，配合龟甲溢出的上古巫力，让他的力量、速度、反应都达到了非人层次。瓦剌骑兵的弯刀砍在他身上，只能划破皮肉，却伤不到筋骨；箭矢射来，被他随手拍飞。
十息。
只用了十息，二十九个骑兵全部变成尸体。
独眼龙是最后一个死的。他调转马头想跑，林昭抓起地上一柄弯刀，掷出。刀旋转着追上，从后背贯入，前胸透出，把他钉死在马鞍上。
战马受惊，驮着尸体冲向远方。
林昭站在原地，大口喘气。龟甲的光芒渐渐熄灭，那股狂暴的上古巫力如潮水般退去，取而代之的是全身经脉针扎般的刺痛。
【系统提示：强行催动巫祖观想图残片，肉身受损程度37%。建议立即调息，否则将留下永久暗伤】
【获得气运点：+84（击杀瓦剌游骑改变局部战局）当前气运点：101点】
【历史修正率：0.8%——检测到宿主已改变鸡鸣驿战局，轻微扰动‘土木堡之变’前期情报网】
林昭抹了把脸上的血，看向地道出口。
赵铁柱、老刘头、小五子三人正呆呆地看着他，像是看一尊魔神。
“走。”林昭吐出这个字，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，“现在。”
四人冲进晨雾，向北而去。
身后，乱葬岗上，三十四具尸体渐渐冷却。血渗进土里，滋养着坟头荒草。
而东方，太阳终于完全升起，照亮了这片染血的土地。
大同城，还在百里之外。
而土木堡的烽烟，已经隐约可见。